眼前這個男人,已經用行動證明,他有能力在被殺死之前,拉上一到兩個護法神眾陪葬,或者,造成他們無法承受的損失。
牛頭明王麵具下的目光閃爍不定,他手臂上被“弑神彈”貫穿的傷口雖然在神力壓製下不再流血,但那股殘存的、跗骨之蛆般的麒麟破魔之力,依舊在隱隱作痛,不斷提醒著他,眼前的“螻蟻”擁有足以傷害到他的利齒。
他沉聲開口,聲音如同洪鐘:“你還想談什麼?竊取聖物,傷我同伴,已是死罪。”
“死罪?”
蘇洛艱難地喘息著,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全身的劇痛,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愈發明亮:
“我若想死,剛才就不會擋你那一拳。我說了,我們無意褻瀆聖物,隻是為了求證一件事。現在,我想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來求證了。”
就在這時,那股從懸崖深穀中升起的、祥和而莊嚴的白光,變得越來越明亮。
這道光芒並不刺眼,反而無比柔和,如同皎潔的月華,卻又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神聖。
它穿透了山穀間的薄霧,將整個懸崖邊緣都染上了一層聖潔的銀白。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隨之彌漫開來。
那氣息寧靜、祥和、慈悲,仿佛能洗滌世間一切的汙穢與殺戮。
在這股氣息的籠罩下,牛頭明王身上那狂暴的殺意竟不自覺地收斂了三分,就連王胖子和蒙恬心中那股緊張、絕望的情緒,也奇跡般地平複了許多。
“這是……”丹增喇嘛掙紮著抬起頭,望著穀底的方向,眼中充滿了震撼與虔誠,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因為太過激動而失聲。
三名護法神眾的反應最為劇烈。
他們幾乎是同時轉身,望向了那光芒升起的源頭。
麵具遮住了他們的表情,但他們那瞬間繃緊的身體,以及微微顫抖的姿態,無不顯示出他們內心的極度震驚。
“不可能……這股氣息……是班禪額爾德尼的‘無量光’!”鳥頭迦樓羅失聲驚呼,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難以置信。
“聖物……聖物與‘地壇’產生了共鳴!”狼頭明王的聲音也同樣充滿了震撼。
牛頭明王更是死死地盯著穀底,一字一頓地說道:“聖物,主動歸位了!”
他們的對話,如同一道道驚雷,在蘇洛、王胖子和蒙恬的腦海中炸響!
聖物歸位?
什麼意思?
隻見那道柔和的白光之中,一個黑點緩緩升起。
正是之前墜入山穀的那個舍利寶函!
此刻的寶函,已經被那柔和的白光完全包裹。
它不再是依靠外力飛行,而是在一股神秘力量的牽引下,自主地、莊嚴地向上升騰。
寶函飛升的速度不快,但每上升一分,那股祥和神聖的氣息便濃鬱一分。
周圍的山壁上,那些曆經千年風霜的古老岩石,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竟開始泛起淡淡的金色紋路,那赫然是一句句梵文經咒!
萬千經咒,於山壁之上流轉,發出陣陣空靈的禪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