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李念失笑,把錢袋遞給謝掌櫃:“好吧!那我就先欠下公子這份人情。”
雲昭笑道:“誒~,幾根竹片加兩張紙而已,先生不用放在心上。
李念輕笑。
雲昭道:“真的,這扇子,也就沐沐和先生當回事,前兩天我送我二叔,我二叔看不上,不要!
還數落我不會過日子,這麼貴的紙不留著讓沐沐寫字,糊什麼扇子,大荷葉扇子幾文錢一個,耐臟耐潮又耐用,不比這個好?”
幾人哈哈大笑。
謝掌櫃奇道:“你二叔沒看到上麵的畫?”
“看到了,說畫的不賴,就是浪費顏料浪費墨,還不如留著給沐沐用。”
“哈哈……,公子是被你二叔的話打擊到了吧?不然不會看不到裡麵的商機。”
雲昭:“我是應付不過來,染膏是全村人的指望,不能耽誤,另外就是秋收,還有教人蠟纈的事。”
“是不是公子所說的燕姐她們?”
“是。”
謝掌櫃驚訝:“公子好大方,這等秘技說教就教,還不是教一個。”
“都是些可憐人,燕姐過門不久,男人就病死了,婆家人說她克夫,被趕了回來,在娘家的日子也很艱難,被罵喪門精,把兩個弟弟討不到媳婦的原因,都怪她身上。
還有個同族的寡嫂,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個個餓的麵黃肌瘦的,日子就彆提了。
她們聽說蠟纈的事,就來求我娘,我娘見不得彆人哭,我就答應了。”
雲沐淡淡道:“我姐姐一鬆口,大半個村的女子都找了來,連花白頭發的秦奶奶,都要給我姐姐磕頭拜師。
聽栓子說,還有出嫁女想假裝被休,回娘家學手藝的。”
李念和謝掌櫃對視了一眼,歎道:“預料之中,隻要一開了口子,就堵不住了。”
謝掌櫃道:“都說教會徒弟餓死師父,蠟纈成品本來需求就不多,做的多了,極可能會拉低價格,影響公子的收入。”
雲昭淡然一笑:“少掙點就少掙點吧!
若是幾個月前,我還吃不飽,她們說什麼我都不會教,可現在我一個月的收入能抵她們一輩子了,再拒絕她們,我真做不到,隻當做點好事,替我娘積福了。”
李念道:“公子心善,令慈一定會康複的。”
“謝先生吉言。”
“而且我不認為教徒弟會影響公子的收入,學徒三年,收入歸師父,公子教她們畫些簡單的圖案,說不定收入會有數十倍的增長。
即便是她們出師後,也未必有什麼影響,畫蠟是需要天分的,普通人練習十年,也未必達到公子現在的水平。”
謝掌櫃點頭。
“不是師徒,義務教學。”雲昭道:“她們大多是我的長輩,說是拜師,也是做做樣子,不是真拜,我也不敢真受她們的禮。
我娘剛來時,不會乾農活,沒少得大家夥的指點,就當還大夥人情了!
其實也簡單,找個大院子,我當眾畫幾塊,講解一下步驟和細節,再留幾個圖案,完活!”
謝掌櫃一拍手:“得,至少買十個院子的錢,沒了!”
幾人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