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男是差點逼死姐姐的幫凶,但好歹有點良知,知道收手和補救,最可恨的就是馬大狗。
可惜栓子折的那根桃枝太細了,削成的桃木劍又短又小,還不如他的手指頭大,插在墳上也不知頂不頂用,能不能鎮壓住馬大狗這隻惡鬼。
雲沐恨恨地想,以後想法子找個粗桃枝,削成長劍,最好紮透墳頭,紮到馬大狗的屍身上,讓他永世不得投胎。
四個月前,金鎖家的嬰兒天天哭,找人看了看,削了把桃木劍掛屋門口了,說鬼最怕桃木劍,掛在家裡能驅鬼辟邪。
雲沐聽說了此事,就想了這個點子,瞞著所有人,把削好的桃木劍偷偷埋在了馬大狗墳上。
雲沐越想越恨,恨的心口發顫,他無法想象,這些年,姐姐經受過多少屈辱和毒打,姐姐如此要強的性格,是怎麼熬過來的。
雲沐冷靜下來,漸漸覺得不對勁兒。
姐姐不是逆來順受的人,在縣城被乞丐圍攻絲毫不懼,奪棍子,護自己,踢翻乞丐,一氣嗬成,姐姐分明是有功夫的。
對縣令的輕判據理力爭,毫不妥協,如此剛烈的性子,怎麼可能跪在地上,張著嘴,眼看著姑姑給那個畜生磕頭求饒呢?
這不像姐姐,抵死反抗才是姐姐的性格。
雲沐腦中閃過雲昭放倒乞丐的高腳踢,又想到馬大狗的死因,眼睛一亮,突然就明白過來。
姐姐是反抗過的,她親手把仇人送給了黑白無常,還做的天衣無縫,這手段,比桃木劍管用多了。
雲沐嘴角上揚,心裡的鬱氣消了大半。
雲沐看著雲昭的睡顏,無聲地笑了一會兒,又開始想有人有聲的電視,出水的龍頭,一擰就出火的氣,和那個能把飯菜送家裡的手雞。
想了半天,得出一個結論,姐姐上一世不是人,是神仙,失了部分記憶,誤以為自己是人的神仙。
否則不可能有這些仙器。
還說那裡沒有良籍賤籍,當然沒有了,天上的神仙都是仙籍。
雲沐抬頭望天,可惜隻看到了屋頂。
《周易》有載,天有九重,《道藏》中有三十三重天之說,也不知哪個準確,姐姐上一世在哪一重天上當神仙,又是因何事下了凡。
修煉?
曆劫?
救世?
視察凡間?
雲沐皺了皺眉頭,聽說神仙轉世的人有很多特點,善良,心軟,視金錢如無物,而且生來就會多災多難,經受塵世間的痛苦,折磨,和劫數,才能曆劫成功。
姐姐經受了十幾年的折磨困苦,還差點死於非命,算是曆完劫了吧!
往後該是用仙法和智慧救世了。
雲沐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劫數已過,餘下全是坦途了,姐姐救了自己,救助了整個村子,以後還會救助更多的人。
雲沐欠了欠身,輕輕掀起雲昭的被角,蓋在自己的心口上,感覺幸福的直冒泡泡。
雲沐悄咪咪地想,跟姐姐蓋一個被子了,這樣能不能沾點姐姐身上的仙氣兒。
哈哈,開心。
雲沐偷偷樂嗬了一會兒,就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給翠花泡藥去了。
雲昭吼的那嗓子,如意如願在隔壁屋嚇了一跳,在東廂剛鋪好床的雙喜也嚇的一哆嗦,緊接著雲沐就淚流滿麵的進了屋,然後對雙喜一揮手,雙喜麻溜的退了出去。
三人在南屋碰了麵,臉上皆是驚魂未定。
“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這麼大動靜能聽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