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麼?
宵禁也不能不讓人看病啊!”
雲沐臉色通紅,雙目緊閉,雲昭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心裡頓時又氣又急,罵道“都燒成這樣了,為什麼不早點喊我?”
“少爺怕吵到您睡覺,不讓。”
“他說不讓你就不喊了?”
雲昭掀開雲沐的被子,把他扶起來趴在自己肩上,就開始給他穿外衣,雙喜忙拿過鞋襪給他穿上,又急火火地拿個厚袍子給雲沐披上。
雲沐被折騰的睜開了眼睛,虛弱地喊了一聲“哥哥。”
“哥哥在呢。”雲昭輕聲回了一句,彎腰下吩咐道“把少爺放到我背上。”
雙喜道“主子,我來背吧!”
雲昭喝斥道“快點,彆廢話!”
雙喜忙把雲沐扶到雲昭的背上。
雲昭背起來往外走,出了大門就加快了步伐,雙喜從前頭打著燈籠,如願從旁邊跟著,主仆四人朝益生堂方向狂奔。
夜風一吹,雲沐頓時清醒了不少,他伏在雲昭的背上,兩手摟住雲昭的脖子,任由在夜風中飛舞的發絲,一下下撫摸著自己的臉。
他四肢酸痛,渾身無力,身上像著了火,腦袋被火燒的脹痛不已,可是,心卻被這無儘的關愛和溫暖塞的滿滿的。
這種感受讓他想流淚,又讓他感到無限的欣喜和滿足,幸福的像要飛起來。
雲昭的步伐很穩,可雲沐察覺到她的呼吸越來越粗,忙道“哥哥累了,我好多了,下來自己走吧!”
“好什麼好!”雲昭喘著氣道“你一開口說話,熱氣噴到我脖子上,還燙人呢!”
如願道“主子,婢子來背吧,婢子力氣大。”
雲昭道“你跑的快,去喊門,務必在我們到之前喊開益生堂的大門。”
如願應了一聲,撒腿就跑,轉眼就看不見了。
雙喜“主子,奴也背的動少爺。”
“你算了吧,你跟你主子一樣,兩根豆芽菜。”
雙喜把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去。
“哥哥~”雲沐小聲哼哼道“你罵雙喜就罵雙喜,罵我乾啥呀,我長了。”
雲昭笑道“這也叫罵呀?”
雲沐虛弱道“打擊人!”
“豆芽長的快又水靈,咋成了罵人了呢!
這是誇獎!”
雙喜我一個字都不信。
他瞄了一眼少爺,少爺好像信了,臉上笑眯眯地。
雙喜暗忖,小一歲就是心眼兒少,這麼好騙。
“說實話,你真的長了不少,去年夏天抱著你,還輕的不行,今年背著都吃力了,明年你再長一截,恐怕連背都背不動了。”
背上的人沒說話,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雲昭心裡又焦急起來,剛慢下來的步子,不由又加快了些。
益生堂離的不遠,雲昭走到哪裡依然累出了汗。
如願和藥童扶著雲沐下來,雲昭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席子上,氣喘籲籲地道“孫伯伯,快給沐沐看看。”
孫邈從內堂走出來,接過藥童遞過來的錦帕擦了擦手臉,就過來查看。
“我回來時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燒起來了。”
“會不會是傷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