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沐道“獨臂侍衛小武的好友,冬子?”
雲昭嘖的一聲“你怎麼一下就猜出來了。”
雲沐笑道“因為我知道姐姐惦記著他呀!
隻要紙坊缺人了,姐姐肯定會優先照顧他。”
雲昭聲音有些低落“我是這麼想的,讓他坐著剝樹皮上外層硬皮,這活少兩根手指也能乾。
沒想到,他學的非常快,乾的活又仔細,一天下來,竟不比那兩個有經驗老工匠乾的少。”
雲沐道“知道機會來之不易,所以格外努力吧!”
雲昭沉默了一會兒“我覺得他已經拚儘全力了。
我看他一刻不停的乾,心裡很不是滋味,就勸他彆著急,慢慢乾就行,可他……
他真的非常非常珍惜這個機會。”
雲沐道“能想象的到,越是殘缺,越想證明自己,那些手腳齊全的在彆處也能生存,他們……
姐姐這種,全大燕也找不到第二個。”
雲昭眼睛有點泛紅“可是他真的非常能乾。
也不隻是他,其他輕微傷殘的也是如此,都非常努力,一點都不比好手好腳的人慢。
他們隻是少一個機會而已。”
雲沐倒了杯茶遞過去,溫聲道“姐姐是在做善事,怎麼還傷感起來了。”
雲昭抿了一口茶,放下道“你是沒見到,他一條腿跪下來給我磕頭。
還有小武,小武送他去的,他倆一個獨臂,一個單腿,一同跪下來,那畫麵,還有他們眼睛裡的感激,真的……
我就覺得,我何德何能,受兩個英雄如此大的禮。
我一天隻開他十文錢,十文錢,就能讓英雄卑微至此。”
雲沐道“姐姐,那不隻是十文錢,是一個男人的尊嚴,也是一家人的生計。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何況是十文。
彆說冬子,當初我一個皇子,一文錢不要,不也跪求姐姐收我為奴嗎?
不但跪求,我還又哭又求,比冬子卑微多了。”
佯嗔假怨的語調,逗的雲昭直樂“那還真是委屈皇子殿下了,要不,我給皇子殿下跪回來?”
雲沐道“那我把命還給姐姐?”
雲昭杏眼圓睜“我要你命乾什麼!”
雲沐笑的眉眼彎彎“姐姐跪我乾什麼!”
雲昭笑道“逗你玩兒!
你還真以為我會跪你?”
雲沐笑的更歡了“不以為,我太了解姐姐了。”
“這不就得了。”雲昭點著他的鼻尖,傲嬌道“長幼有序,除非你拿身份壓我,否則休想讓姐姐跪你!”
雲沐愛極了雲昭這明媚張揚,嬌矜動人的霸道模樣。
“姐姐,不管我是何身份,在姐姐麵前,我都是下位者。
三年前,我就把自己賣給了姐姐。
隻不過,彆人的賣身契在紙上,我的賣身契,刻在了心上。”
雲昭愣了一下,斥道“彆肉麻兮兮的,滾回你院裡讀書去。”
雲沐笑著站起來“姐姐,姑父開始教我功夫了,訓練也增加了。
姑父說,冬天戰事多,學點功夫能防身,必要時可能會帶我去戰場。”
“去戰場?”雲昭心裡那點異樣一下就被衝散了,“父親要帶你去戰場?”
“嗯,姑父是想讓我立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