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晚膳時分,雲靖一家剛拿起筷子,就有下人來報,說九皇子到了。
“姐姐!”
“哎!”
雲昭又驚又喜,剛應了一聲,蕭璋就拱著手進了屋,“姑姑,姑父,我回來了!”
“殿下。”雲靖放下筷子,驚訝的迎上去,沈青蘿也站起來,把他往正座上引。
蕭璋笑著說“姑父姑姑,我還坐我原來的位置。”
雲昭一指自己的位置,“坐這,挨著你姑姑,你姑姑天天念叨,唯恐你半路被人截了去。”
“行!”蕭璋扶沈青蘿坐下,然後坐到她跟前,打趣道“給姑姑瞅瞅,看看侄兒可曾少了一根頭發?”
沈青蘿笑道“彆聽你姐瞎說,誰敢截皇上的禦駕?”
雲昭笑道“是沒說,隻是天天念幾遍。”隨後看到二喜手裡的禮盒,以及梁鋒等人搬進來的銅箱子,挑眉道“來這兒還拿禮物?”
“自然不是。”蕭璋笑著接過如意遞過來的帕子擦手,“客人帶的才叫禮物,來自己家還叫禮物麼?
姐姐不要因為我住宮裡頭,就不認我是家裡人。”
“貧嘴!”雲昭對銅箱子挑了挑下巴“這個做工精美的青銅器是什麼?”
“冰鑒,裡麵放著荔枝,給姐姐,姑父姑姑嘗個鮮。”
雲昭一聽就饞了“荔枝?”
“嗯。”蕭璋的語氣像是哄孩子“冰鎮著呢,太涼,姐姐還是用完膳再嘗吧!”
雲昭撇撇嘴坐下“好吧!”
梁鋒等人都退了出去,屋裡隻剩下一家四口。
雲靖道“荔枝何其珍貴,皇室都不夠分,殿下怎麼拿這麼多過來。”
沈青蘿把筷子遞給蕭璋“是啊,荔枝可是稀罕物,聽說,得寵的嬪妃也不過賞三五顆嘗鮮。”
蕭璋笑道“姐姐救了父皇的親兒子,能跟她們比嘛?
父皇說,看你姐姐喜歡什麼,挑幾樣帶過來,我就選了剛送進宮荔枝。”
雲昭夾了口菜“還是連鍋端。”
幾人都笑起來。
蕭璋笑道“我吃了咱家這麼多年白食,端個鍋咋了?
這果子離了冰鑒就不新鮮了,姐姐不是喜歡吃冰涼涼的果子和甜點嗎?這東西好用。”
雲昭道“彆瞎說,你可沒吃過白食,不過咱家就缺這個,不然後院的冰窖,就有點浪費了。
你父皇好不好?
看你高興的樣子,是不是這幾天過的很愉快。”
蕭璋邊吃邊點頭“很高興,回宮那天,我是跟父皇睡的。”
雲靖和沈青蘿都看了過來。
雲昭問“一張床?”
“嗯。”蕭璋目光溫軟“父皇從未跟皇子同寢過。
可能是父皇太想我,又或者父皇聽我講在鄉下的日子,羨慕姐姐和姑姑的母女情,就讓我留宿了。
當晚我們聊了半宿,說了很多過去沒說過的話,不是父皇和皇子,就尋常父子那種親近的話。
為了了卻我的心願,父皇又帶我拜祭了母後,我真的很高興。
我跟父皇從來沒有這麼親近過。”
沈青蘿撫了撫蕭璋的後背,雲昭給他夾了幾筷子菜,“你父皇挺疼你的。”
“嗯。”蕭璋沉默了一下,道“父皇真的老了,很老了,而且消瘦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