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蘿自得了信兒就開始忐忑不安,唯恐康寧做出什麼傻事來,當晚,雲靖柔聲安慰了好久,才淺淺的睡了一會兒。
次日,沈青蘿把張圖請了來,請他去老將軍府看看康寧,能住就儘量住幾日,怕萬一晚上有什麼情況,找不到郎中誤了事。
兩人正說著,就見雲昆急匆匆闖了進來“不必去了,康寧郡主出家了!”
沈青蘿捂住胸口,被雲昭一把攙住。
雲昭扶沈青蘿坐下,撫著她的胸口道“娘,您冷靜一下,她沒哭、沒鬨、沒尋死覓活,這不是好事嗎?”
說著扭頭問雲昆“二叔,什麼時候的事?
消息確切嗎?”
雲昆道“確切,雲通昨日就宿在將軍府,康寧接旨後很平靜,昨晚還主動吃了飯,跟倆孩子聊了幾句。
雲通以為她想通了,誰知,天沒亮婢女就哭著來報,說人不見了。
康寧走前留了信,說要去感業寺修行,倆孩子立即找了去,確定人在感業寺,但不肯回來,也不見雲暢。
雲暢還在感業寺門外跪著,我不擔心彆的,就怕雲暢犯拗,時間長了跪壞了腿。”
沈青蘿顫聲道“快,快去喊你父親。”
雲靖回來後,沉默了一會兒,道“生身母親出家,不是把他帶回來就能了事的。
既然有雲通陪著,還是隨他,讓他冷靜一下吧。”
“不可!”沈青蘿攥住雲靖的袖子,眼眶泛紅“公子此刻最需要親人的關懷,侯爺還是跑一趟,把他帶回來吧!
感業寺外儘是碎石,他已經跪了近一個時辰,血肉之軀,他怎麼受的住啊!”
雲昆道“青蘿姐,你彆著急,感業寺外的石頭平整的很,跪一兩個時辰傷不了人。”
雲昭“……”
沈青蘿搖頭“不行,咱們不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得去做點什麼,就算陪陪他也是好的呀!”
雲昭站起來道“我去!
二叔去上值吧,父親該忙啥忙啥,彆讓展伯伯久等,我去把雲暢帶回來,保證他完好無損。”
感業寺在城北十裡的山上,等雲昭趕到爬上山,又是小半個時辰。
看到雲暢時,雲昭嚇了一大跳,她怎麼也想不到,短短十日,就能把一個俊美無儔的少年郎,憔悴的像另外一個人。
雲通蹲到他旁邊,輕輕喊了聲“哥,姐姐來了。”
雲暢木然的跪在地上,像沒聽到一般。
雲通抬頭解釋“姐姐莫怪,大哥從來了就這樣,也沒理過我。”
雲昭揉了揉雲通的頭“姐知道。”雲昭指了指不遠處大樹下的封毅,道“封大哥給你帶了果子,去吃吧!”
雲通“嗯”了一聲,起身去找封毅。
雲昭撐開手裡的傘,坐在青石地上,靜靜的望著他。
毒辣辣的日頭被遮住,一下就涼快不少,雲通睫毛微顫,還是沒看她。
雲昭喃喃道“竟瘦了這麼多?
這些天都沒好好吃飯嗎?”
雲通默然不語。
雲昭從懷裡掏出一個甜瓜,道“這是玉門產的甜瓜,也叫哈密瓜,特彆甜,你把它吃了,我就替你進去,看看你娘。”
雲通眼珠子動了動,終於看了過來,啞聲道“這是皇家寺院,進不去。”
雲昭道“我有法子,保證能進去,騙你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