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楚牧呆愣愣的盯著水麵,內心急轉,明明已經快要入魔了,意識卻還是無比清明。
難道是!
殺戮法則!
想到這兒,他的嘴角陡然掀起一抹冷笑。
“我記得煞說過你們都是沒有理智的。”
“讓我猜猜,究竟是它騙了我,還是你們全部被放出來後發生了什麼變化。”
楚牧抬起頭,掃視了一圈,壓低聲音道。
“猜這個沒什麼意思。”
“反正如此完善的世界,我不相信你們一個魔就能辦到。”
“既然你們想引誘我入魔,就得明白會付出什麼代價。
“外界有比你們聯合起來更強的存在,而且有三個。”
“我想儘辦法爭取到了三個月的時間,也就是說,三個月一到,存在於我身體的你們就離死不遠了。”
原本平靜的世界在這句話說出,泛起了一陣無形的波瀾。
連同水麵都有了不穩固的趨勢。
楚牧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表麵泰然自若坐在地上,聲音變得愈發低沉。
“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要麼殺了我,要麼讓我帶你們一起去毀滅世界。”
“不過在此之前你們要想清楚。”
“我手中除了四個原核之外,可還有一個能力。”
“徹底魔化後的我,單獨一兩個魔恐怕拿不下我。”
“就算拿下我,你們又該如何去分,我的身體該由誰來掌控?”
“希望你們私底下能討論清楚。”
話音停頓。
“另外,我還要強調一句,這個世界沒有誰比我更清楚其中的情況。”
“如果你們還有理智的話,可以好好分析一下其中的利弊!”
楚牧說完最後一句就盤膝坐在溪流的旁邊,儘量恢複的體力的同時。
大腦極速運轉,片刻之後才露出一絲恍然。
上一世,原身屠殺了半個世界的生靈,估計就是為了凝聚殺戮法則來對抗這個世界的魔性。
他身上有這些魔,保不齊原身本來就經曆過這些事情。
隻不過這一世,他得到了原身遺留下來恩惠。
還有開脈老祖曾經在夢境中提到過,讓他沒事兒多琢磨琢磨殺戮法則。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能關聯起來。
楚牧低下頭,眼眸陰晴不定,最後閉上雙眼,不再想這些問題。
平靜的如同在試圖壓製自己的魔性似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世界還是一如既往的和原來一樣。
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天色也從白天慢慢來到傍晚,夕陽西下,所有的一切都和正常世界不差分毫。
周遭靜謐無聲,除了單調的水流聲被無限放大,除此之外,再無一絲其他聲響。
突然,楚牧耳朵微動,握住長劍的手緊了一下。
內心緊繃的情緒也跟著沉入到了穀底。
可他的嘴角卻在慢慢上揚。
“既然你們想好了,我就不再多說了。”
“不過我這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從來不會束手就擒。”
“你們想要我的命,多少還是要付出一些代價。”
語罷,血紅色的長劍上殺意翻滾,猛地朝著後方斬去。
“鏘!”一聲巨響驟然爆發,淩厲的音波在空曠的四周來回激蕩,久久不散。
在他的後方,一個身著粗布麻衣、看似普通村民模樣的人,此刻雙手緊握著一把鋤頭,竟硬生生扛下了這蘊含狂暴殺意的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