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混沌周身血氣翻湧,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暴射而出。
其手中長劍裹挾著無儘威壓,在空中劃出一道橫貫天地的擎天劍光。
刺目淩厲的光影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直接將上空數以百計的楚牧分身全部瞬間撕裂成兩半。
一擊得手,混沌胸膛劇烈起伏,似要將滿心的憤懣都宣泄出來,仰天怒吼:“爬蟲,看到了嗎?我比你強十倍!”
“你拿什麼跟我打?又憑什麼殺我?”
聲音仿若滾滾雷霆,在這片天地間回蕩不休。
天空中,被撕裂成兩半的楚牧們,臉上沒有絲毫痛苦的神色,聲音整齊,似笑非笑的回應:“強十倍?你說的是單一能力強十倍。”
“還是我整體的能力強十倍!”
“如果隻是單一的,你可曾聽聞,螞蟻多了亦能咬死大象。”
“彆最後不等那個家夥算計,你就先我一步被宰了。”
混沌沒有理會這充滿挑釁的話語,瞳孔隱隱泛紅,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手中長劍在指尖飛速翻轉,每一次舞動都帶起空間的震蕩。
隨著它的動作,劍刃與空氣劇烈摩擦,竟將整片天空都劃出道道刺目白光,好似白晝降臨。
待刺眼光芒消散,天空重新恢複成詭異的血紅色時。
原先的數百個楚牧幻化出來的分身已然全部變成粉碎,肉塊與鮮血如雨般灑落。
落在地上的血肉並未就此消散。
而是像有生命一般,瘋狂蠕動、變幻。
眨眼間,更多的楚牧從中誕生,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儘頭。
他們臉上時刻都是容易引人發怒,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都是楚牧刻意為之,隻有極端的憤怒,才會露出更多的破綻。
也才能收集更多有用的信息。
等所有分身手中同時幻化出血劍,他操控著分身再次殺了過去。
混沌看著如潮水般再次湧來的人影,眼中驚怒更甚。
猛地一跺腳,地麵瞬間崩裂,一道道巨大的黑色裂縫向著四麵八方的分身蔓延而去。
所到之處,土石飛濺,試圖阻擋這如潮水身影的腳步。
藏在人群當中的楚牧,眸光微動。
操控衝在最前麵的分身將手中血劍插入地麵,以自身的血氣強行穩固住即將崩塌的地麵。
後麵的分身則借著這短暫的時機,如離弦之箭般高高躍起,在空中身形一轉,手中血劍閃爍著寒光,從各個刁鑽的角度斬出血紅色的劍光。
混沌揮動長劍,劍影閃爍,密不透風地抵擋著飛來的斬擊。
每一次劍光相交,都迸發出恐怖的音爆和巨大的力量衝擊,將周圍的空氣和大地震得扭曲變形。
兩者僵持良久。
在楚牧暗中操控之下,分身仿若不知疲倦,一批倒下,另一批立刻補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不斷消耗混沌的體力。
現在已經通過不斷分裂,增加到數萬之巨。
並且每一個分身都有自己的思想。
其中千個分身瞅準混沌防守的空當,自身直接粉碎、結合成血肉將其拿劍的手和大地粘黏在一起。
使之無法再用劍!
新誕生的上萬個分身瞬間會意,他們不顧混沌瘋狂掙紮所帶來的攻擊,飛速衝至,手中血劍裹著磅礴的力量,拋出刺向混沌的身軀。
混沌怒吼連連,周身血力狂暴四溢,形成一股強大的衝擊波,將纏住它的血肉震碎。
同時也震退了那些試圖近身攻擊的分身。
但它的身上,還是被血劍捅出了一道道對穿的傷口,紅色的血液流淌出來,滴落在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