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夠了!”,楚牧嘴角噙著抹灑脫的笑,眼神朝著棋盤示意,“該你了。”
天道握住棋子的手變得僵硬,視線落在青年坦然又毫不在意的臉上。
哪怕說得再嚴重,再怎麼打擊仿佛都不能動搖他的信念。
這讓老人低下眸子,眼中多出了幾分掙紮。
祂的手卻沒有停,隨意的落下一子。
楚牧見狀不假思索的跟上一子。
“天道大人,我有一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直說便是!”
“在仙落時代我見過一種眼睛是黑色的魔。”
“你創造出來的魔眼睛卻是紅色的,這兩個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有關聯,本質上又沒有關聯!”天道回應。
“哦!”,楚牧詫異,“此話怎講?”
“那些黑色的異常生物感染性極強,身體無時無刻都充滿了死氣和令生物畸變的本質。”
“我創造出來的是殺戮和九種負麵情緒的化身,兩者並不是同屬。”
“不過吾是根據那群黑色異常生物感染的特性創造出來的自己的奴屬。”
楚牧眸光流轉,見麵前老人確實不是很清楚,轉而開口道。
“那洪荒是怎麼樣的?你們在上麵到底遇到了什麼?”
天道下棋的手再次僵硬在半空,古井無波的臉上泛起波瀾,嘴唇蠕動了半天才緩緩道出,“本座失職,當時冥冥之中感應到一個名曰洪荒的世界將要誕生。”
“新世界的誕生,預示著世界必然無主,隻要借機吞噬就能再上一層樓。”
話落,祂蒼白的眸子閃動。
“這是吾不能拒絕的誘惑,所以立馬帶著能帶的修士趕了過去。”
“妄圖借修士之力助我成長。”
“可那時候洪荒並沒有出現,吾隻看到一個舉著斧頭無比強大的混沌種以及數之不儘的其它混沌種。”
“憑借我們當時的實力根本不足以跟這股力量抗衡。”
楚牧眉頭微皺,下意識湊近了幾分,“明知不敵你還是去了?”
天道搖頭,臉上揚起苦笑,“吾沒去,明知不敵怎麼可能去。”
"可欲望一旦破土,又豈是理智能夠輕易掐滅的。”
祂忽然抬頭,瞳孔中流轉著瘋狂與悔恨交織的光,平靜的聲音壓低,就連握著棋子的手都在下意識握緊。
“世界無數修士追隨而來,若空手而歸,叫吾如何自處,又該如何麵對他們。”
“空手而歸是小,臉麵丟失是大,失去眾生信任,天道權柄必然受損。”
“這是本座不願看見的。”
“所以我想等到洪荒誕生再去,為了不讓底下修士猜疑。”
"於是將目光投向毗鄰洪荒的一處中等世界。”
“那裡雖不及洪荒純淨,卻也蘊含著足以填補吾所創世界的法則。"
“用來打發時間是夠的。”
話音微頓,祂嘴唇開始顫抖,蒼白的眸子仿佛在追憶泛起層層漣漪。
楚牧在不自覺間抬起頭來,看著麵前老人失態的模樣,“然後呢?”
“我騙了他們,說那裡是洪荒。”
“可那個世界哪兒是什麼洪荒,那是貪婪者的樂園。”
“是規則和異常生物的聚集地。”
“那個世界已經快被摧毀了,祂們......盯上了我們這群闖入者。”
話音落下,老人閉上雙眼,聲音慢慢變得沙啞。
“吾拚儘所有本源結合六位聖人之力才勉強讓一些修士逃了回來。”
“可那些修士.......”,老人乾枯的手掌握緊,一拳錘在石桌上,力氣不大,顯得極其無能為力。
楚牧這時也開始察覺出不對,連聲問道:“他們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