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對她的辱罵不以為意，反而笑出了聲。
笑聲裡帶著幾分愉悅，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讚美。
“惡心？垃圾？”話語慢條斯理地重複著。
“你說得對，或許是吧。”，他睨了一眼，地上的身影。
“但正是你眼中的垃圾和令你惡心的東西，如今掌握著你和你全族的生死榮辱。”
“這難道不諷刺嗎？所謂高高在上的‘正派’，最終的希望卻要寄托在一個‘魔頭’的身上。”
嘲弄的話音傳來，冰夢妍的怒火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她嘴角微張，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有的隻是無力感。
楚牧沒有理會她的反應，抬頭望著庭院的上空，語氣變得有些縹緲。
“你以為我是在折磨你取樂？或許有那麼一點，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你明白，你早已無路可退，無枝可依。”
“正義不會救你，它隻會在你被我利用完後，將你打入更深的深淵。”
“你已經是成年人了，我說得這些話你應該明白是什麼意思。”
“你所堅守的，所恐懼的，在真正的力量和殘酷麵前，不堪一擊。”
“想救你的父母？”，話音落下，楚牧莞爾一笑，語調加重。“可以。”
“但不是靠著那可笑的僥幸或者對我虛張聲勢的威脅。”
“你唯一能依靠的，隻有我.......這個你深惡痛絕的魔頭。”
“而取悅我，讓我看到你的價值，是你目前唯一能走的路。”
他轉過身，視線重新落在冰夢妍的身上，目光不再帶有戲弄，而是某種冰冷的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工具。
“父母的命能讓你堅持到現在，孝心倒是可嘉。”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點，在藏經閣你就已經死了！”
“一個無情無義的人，玩弄起來沒什麼意思。”
“冰夢妍，我可以答應你，不管你做了什麼對不起這個世界的事兒，我都會幫你隱瞞身份。”
“但你必須死！”
冰夢妍瞳孔放大，一把抓住麵前青年的玄色衣袍，“你確定能隱瞞我的身份？”
話語間，仿若根本沒有在意她會死這句話。
楚牧後退一步，扯開少女抓住衣袍的手，嘴角勾勒出一個滿意的弧度，繼續道。
“當然是真的！”
“死你一個，讓你家族的人活！”
“現在，做出選擇。”
“是帶著你那無用的恐懼，和你家族的靈魂一起徹底毀滅。”
“還是用你這條命，賭！能不能從我手裡救出你的父母。”
“我給你三息時間。”
冰夢妍癱坐在地，看向眼前這個負手而立、仿佛掌控一切的身影，又仿佛透過他，看到了族人期盼的眼眸。
恍惚間，甚至聽到了父母靈魂可能遭受折磨的哀嚎。
三息時間，短暫得如同心跳間隙，又漫長得如同永恒。
就在楚牧唇角微動，即將宣布什麼的瞬間。
冰夢妍猛地抬起頭，眼眶依舊通紅。
但裡麵不再是純粹的恐懼或淚水，而是一種被沉思後的抉擇。
“........我答應你。”
“但......你必須保全我父母的安全，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
楚牧挑眉，似乎並不意外，隻是等待著她後續的話。
冰夢妍掙紮著，用儘全身力氣從冰冷的地麵上站起來，身體還在微微發顫，但脊背卻挺直了一些。
她直視著楚牧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決絕：
“但我如何信你？魔......從不講信譽。”
“若我按你說的做，你最終卻依舊毀約，讓我充滿希望的給你辦事兒，最後又親手毀掉我希望的一切？”
“我......又能怎麼辦！”
楚牧聞言，嘴角抹玩味的笑意再次擴大，甚至愉快地低笑了兩聲。
“不錯，終於開始思考實際的問題了，有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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