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聞言,渾身猛地一顫。
血淚依舊止不住地流淌,在那張麵目全非的臉上蜿蜒出暗紅的痕跡。
它慌忙抬手,用破碎的袖口用力擦拭,布料摩擦著裸露的筋肉,發出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
“是......是!奴才失態了。”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楚牧沒有回頭,目光投向遠處藥王聖地隱約的輪廓。
那裡的寂靜與此地的肅殺,仿佛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記住你此刻的感覺。”
“記住命運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這比任何力量,任何權柄,都更為重要。”
煞深深吸氣,儘管它早就不需要呼吸這個動作。
但還是下意識會這樣做。
因為這樣會讓它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有生命的有智生靈。
一分鐘轉眼即逝。
煞臉上的血淚漸漸止住,隻留下斑駁的痕跡。
“奴才.......記住了。”
這時,它的聲音穩定了許多,眼神不再恍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土而出的、混雜著痛苦與明悟的堅定。
楚牧滿意的頷首,袖袍一拂。
地上那五個橫七豎八的高級規則軀體被無形之力托起,懸浮在半空。
“另外七魔的承載體,不用你去找了。”
“我親自處理便是。”
話音落下的瞬間。
煞瞳孔就驟縮成針眼大小,情急之下更是向前踏出一步,又覺距離太近,慌忙退了回來。
“主子......奴才.......”
楚牧揮手打斷,“還記得我在萬天聖地跟你說的事情嗎?”
“萬天聖地.......”煞心神劇震,腦中思緒飛轉,驀然憶起當初的一些話。
【等你不再這麼容易動怒,理智和智慧能壓製你的憤怒之後。
我自然會告訴你接下來要去乾什麼。】
“難道說.......”
它倏然精神大振,眼中迸發出激動的光芒:
“主子,您是要交付奴才更重要的任務嗎?”
楚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聲反問:“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何來遲了?”
“奴才不敢!”煞慌忙躬身,就在彎下腰的刹那。
它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解釋道:“雖然您多次說過,不必如此多禮........”
“但在奴才心中,您永遠是最值得尊敬的。”
“奴才絕不敢妄加揣測您的心思,這是對您的不尊敬。”
楚牧見煞如此堅決,隻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今天來遲是因為我在融合權柄的過程中,窺見了一些記憶。”
“記憶!”,煞重複著這句話。
突然,它錯愕的抬起頭,“是輪回.......”
楚牧用餘光瞥了一眼那道震驚的猩紅身影:“不錯。”
“祂的記憶中,有些東西對我們很有用。”
“在窺見這些記憶之前,我能夠應對那三道至高規則、保住這個世界並成為天道的概率......不到兩成。”
“但有了這些記憶,成功率還能再提高三成。”
煞的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身體抑製不住地顫抖。
五成的成功率。
這個數字,是它連想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