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浩見神使一臉震驚,以為對方不信自己的話,慌忙轉動眼珠解釋道:“神使大人.......我是真的動不了啊。”
話音落下,他忽然想到什麼,心頭猛地一沉,試探著問道:“難道......您也動不了了?”
顛倒嘴角抽搐,默默把頭轉向一邊,裝作什麼也沒聽見。
“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您是脖子不舒服嗎?”
“還是說,您真的......動不了了?”
鐘離浩越喊越心驚,越喊越確定心中的想法。
若連神使都不動不了,那就全完了。
瞬間,他心裡變得恍惚,如果神使都沒有辦法,那他們專門跑到這裡來乾嘛?
總不可能是嫌人家魔主殺的不夠快,貼心跑過來送人頭吧???
“神使大人.......要不您回我一句,如果您真動不了了,好歹也讓我死心.......”
話剛到嘴邊,一道正艱難移動的身影忽然抓住了他的目光。
不單是他。
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個人。
“白老......您做什麼?快回來!”一聲焦急的清喊響起。
李映雪本就因楚牧而蒼白的俏臉,此刻更是血色儘失。
在她的注視下,白雲不知何時已經踏上了宮殿。
在巨大的壓力之下,他渾身皮膚不斷滲出血珠,樣子駭人至極。
所有無法動彈的人心中都升起同一個疑問。
他究竟是如何移動的?
淩羽裳強忍著恐懼,想要去把白雲抓回來,可身體根本移動不了分毫。
不得已之下,隻能費力呼喊,希望這樣能讓白雲回來。
“白老,快回來呀,他是楚牧......他會殺了你的。”
她們方才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上一世對原身的恐懼當中。
要不是李映雪回過神,大聲呼喊,她們都還不會發現。
“妙......真是太妙了!”,顛倒的眉梢輕輕一揚,“這隻螻蟻,竟然不怕!”
需知生命層次的威壓,縱然是祂們這種高級規則亦難豁免。
雖說祂能夠在楚牧麵前自由行動,但像白雲這般,朝著位列十大至高規則之一的“輪回”,毫不畏懼的徑直迎身走去。
祂肯定是不敢的,說不定還沒走就先跪了。
生命層次的威壓,本質上源於內心的恐懼。
倘若心中無所畏懼,便不會被這樣的威壓所束縛。
當然,這話祂說得毫不避諱。
一旁的鐘離浩聽得清楚,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讓他震驚的並非祂說了什麼,
而是他們最為敬仰的神使,竟稱他們為螻蟻。
這番說辭,和神使平時表現的判若兩人。
隻不過,他此刻無心理會這些,隻是匆匆瞥了顛倒一眼,見對方並未在意,便急忙移開視線。
目光重新落回白雲身上。
宮殿外發生的這一切,自然被楚牧儘收眼底。
他不動聲色,正打算解開冰夢妍的禁製,好讓她帶白雲離開。
可就在這時,心頭猛地一顫。
視線不經意掃向血雲之外。
那裡不知何時,竟悄然立著兩道身影。
......祂們,來了。
這一發現,讓楚牧心頭猛地一“咯噔”,整顆心不由自主地揪緊。
望著渾身是血、正一步步走近的白雲,他內心止不住地低喃:
彆過來......
彆過來.......
求你了,回去,快回去啊.......
白雲自然聽不見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