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想的是隻有讓諸部、寺、監、院都出錢出人出力,讓他們都沾點兒功勞,他們才會把蒸汽機當成自家的孩子來疼愛。”
“但是。”
朱標的嘴角微微翹起,冷笑一聲道:“今時不同往日。”
“以前是朝廷求著他們出來做官,求著他們用心辦差。”
“現在?”
“他們不乾,有的是人能乾。”
“現在是他們求著朝廷給他們官做。”
“攻守之勢,易也。”
說到這兒,朱標的心裡也難免有種揚眉吐氣的爽快感。
以前是朝廷缺少足夠的官吏,不得不強行征辟那些“素有賢名”的讀書人出來做官,任命種地水平比較好的老百姓做官,甚至連開科舉都要規定好每個行省必須湊出來多少個讀書人。
現在不一樣了。
拆分後的國子監在搬遷到各個布政使司之後,就已經先行擴招了一部分生員。
各地的社學當中也開始有第一批的生員即將結業。
登州和寧陽縣學更是在源源不斷的產出更多的讀書人。
再加上連續三年的恩科下來。
雖然人手方麵還是比較緊缺,但是對比剛剛開國那兩年的情況,人手緊缺的狀況已經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這時候再把蒸汽機的功勞分潤給那些官老爺一部分,讓他們白撿一部分功勞然後再升官發財?
就問一句,憑什麼?
憑他們臉大?
朱標嗬的冷笑一聲道:“該是工部的功勞就是工部的功勞,該是戶部的功勞就是戶部的功勞。”
“誰把本職應辦的公事辦好,誰就有功,誰辦不好,誰就有罪,這才是正理。”
“與其讓他們憑白得了些好處,倒不如直接把這部分功勞折現。”
“就算姐夫的瀛國公已經封無可封,以後也可以留下封給孤的小外甥。”
隨著朱標的話音落下,李善長和楊少峰同時都愣住了。
李善長之所以愣住,是因為朱標忽然明確表態,要敲打敲打朝堂上的官老爺們。
而楊少峰之所以愣住,則是因為朱標提出來的功勞折現。
請問一下,什麼叫做本官已經封無可封?
你個小登是不是忘了,你跟你家老登還欠本官一個侯爵?
再說了,本官的功勞,你留下封給本官的兒子?
本官還是頭一回聽說有這麼折現的!
所以,順便再請問一下,如果不進行折現的話,本官又已經封無可封,下一步是不是就該功高震主了?
臥槽!
外戚,功高震主,這倆詞連一塊兒,本官危矣?
正當楊少峰胡亂琢磨時,朱標卻又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