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彎腰開始撿石塊,去送何春燕回家的李曉濤過來了。
“濤子,你是推著自行車送人回家的?”
講道理李向東一行人是步行過來的,李曉濤騎著自行車不說比他們先到吧,那也不應該這麼晚才過來。
“彆提了三叔,我太倒黴了!我送春燕回家的時候,自行車軲轆在半道上沒氣了,我倆推著自行車去修車鋪打氣,打不進去才知道車胎紮了,我又跑著回家拿的修車錢。”
聽到李曉濤的抱怨,李向東樂道:“這可不叫倒黴,這叫不經意間的彆樣經曆。”
李曉濤聽不明白什麼意思,更聽不出來話裡的打趣,彎腰撿石塊準備加入打水漂的戰鬥。
“你回家找誰要的錢?”
“我娘啊。”
“花了多少?”
“車胎紮了兩個窟窿眼,花了一毛錢。”
聽到李曉濤說花了一毛,李向東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三叔,我不玩了,我去看我師父釣魚。”
李曉濤離開,李曉海回來補位,兩人跟交接一樣你來我往。
通惠河最近不知道什麼原因水位下降了一些,靠近岸邊的地方在水位下降後裸露出一些石頭和淤泥。
李曉海已經對打水漂失去興趣,頭戴草環,手拿一根木棍站在岸邊,走走停停間手裡的木棍在水裡瞎捅咕。
“李曉海,離水邊遠點!”
李向東的喊聲傳來,李曉海站在原地沒動,扭頭向他看去。
“爹,有魚。”
“有魚你能抓到?趕緊給我過來!”
“爹,真有魚,它在石頭底下沒動。”
“過來!”
“真有魚。”
李曉海死強死強的,李向東來了真火,手裡的石塊一扔,大步朝他走了過去。
看他氣勢洶洶的樣子,李曉海知道害怕了,眼睛盯著越來越近的李向東,腳下不由後退一步。
“爹,我沒騙你,真有魚,不信你看。”
李曉海求生欲很強,手裡的木棍趕忙指向了半裸露在外麵的一塊大石頭底下。
水有些渾濁,是被李曉海用木頭棍捅咕的,李向東目光看過去後發現石頭底下好像真有東西。
他上前兩步,沒出聲站著等了一會兒,直到河水再次清澈,當他看到石頭下麵的東西時,心裡暗道一聲我靠!
居然是銀元!
石頭底下那塊銀元雖然隻露出來一點點,而且可能是長期浸泡在水裡的原因,銀元已經失去原本的金屬光澤。
但李向東是誰啊,他可是專門倒騰銀元的!
李曉海會錯認成魚,李向東自然不會,他要是跟著一起看錯,那就是在鬨笑話。
“爹,你是要去抓魚嗎?”
李曉海看到李向東又是脫鞋,又是挽褲腿,明顯就是要下水。
“手裡的木棍給我,你人往後退,彆靠近水邊。”
“哦。”
李曉海遞過去木棍,回到剛才的位置繼續摳鼻子。
從岸邊到那塊石頭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李向東惜命的很,他先用手裡的木棍,杵進河底的淤泥裡試探了下深度。
直到杵不動,李向東發現淤泥的深度其實很淺,這下他放心了。
手裡的木棍沒扔,李向東下水後也沒有傻乎乎的非要走到石頭邊,他在自己彎腰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停下,伸手摸了過去。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