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彆走,怎麼了這是?我怎麼瞧你蔫蔫的?”
李向東放下手裡的尿盆,在公廁外麵攔下侯三。
臉上表情興致缺缺的侯三,眼神莫名的看一眼李向東沒吭聲。
李向東憋著笑,拉著侯三往旁邊走走。
“你東哥我最擅長給人排憂解難,你心裡有什麼煩心事可以跟我傾訴傾訴,你放心,你說的話,哪到哪了,絕不外傳。”
侯三垂著頭,長歎口氣。
“還不是怪你?昨天下午我說你給我瞜一眼手鐲,你不給,讓我帶著大妮一起去你家看。看就看唄,你連嫂子的手腕粗細,你都知道,東哥,你坑的我老慘了,你知道嗎?”
“昨晚回家,大妮說我媳婦娶進門,拋到腳後跟。我太冤枉了我!翡翠料子沒做成手鐲前,瞧著也就比普通石頭多個色兒,我哪知道做成首飾後會大變樣,我倆因為這事昨晚吵半宿。”
李向東起初聽著侯三絮叨,毫不掩飾的開始笑,隻是聽著聽著就感覺到了不對味兒。
他趁著侯三沒注意,手托侯三的下巴抬起來,然後就看到侯三的眼神裡有慌亂,有躲閃。
侯三推開李向東的手,後退半步,“東哥,你乾嘛?你的手剛拎尿盆來著!”
“抬你下巴的是右手,我左手拎的尿盆。”
李向東嘴上解釋,心裡暗罵一句狗東西,大清早的跟他耍心眼。
“甭跟我繞圈子扮可憐,你說這麼多應該是在等我主動接話,下次遇到做手鐲的好料子時先讓給你,好讓你也做一對手鐲哄下媳婦對吧?“
心裡的小九九被直接戳破,侯三嘻嘻哈哈的上前,回到剛才的位置上。
“東哥,你怎麼知道我心裡想的什麼?”
“言多必失這個詞懂嗎?你剛才的話有點密了,尤其是最後一句。侯三,你媳婦雖然沒有阿哲的媳婦性子利落,但也是個直爽人,我不相信她會因為一對手鐲跟你沒完沒了的鬨。”
“東哥。”
“嗯,說。”
“你以後能不能少琢磨我媳婦?你要是實在閒的心慌,可以拎著家裡的米袋子去數數。”
“...”
李向東先是愣一下,隨即轉身走人。
“東哥,東哥你彆走呀!下次有好料子先讓我一塊行不行?”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
“彆下次了,下次就晚了,咱倆再聊會唄?”
“沒時間,我著急上完廁所,回家數大米。”
“東哥,我剛跟你逗悶子呢!”
侯三眼看著李向東拎著尿盆走進公廁,無奈下隻能走到一旁,抄著手,等李向東從公廁裡出來。
孔大妮雖然沒有因為手鐲的事,跟他在家裡鬨,但他也的的確確答應給孔大妮整一對漂亮手鐲。
京城的玉器廠有門市部,那裡什麼樣的手鐲都有,侯三知道這點。
他不選擇去買成品,是覺得那樣做沒有誠意,像李向東這樣從料子開始親手選,這才符合他侯老三疼媳婦的人設。
可話又說回來,他壓根分不清楚翡翠料子的好壞,最後這事還得找李向東幫忙。
剛用話繞圈子,他是尋思著讓李向東主動把話給說出來,這樣不僅事情辦了,還能順帶檢驗下他跟在李向東身邊的學習進步成果。
沒成想,辦砸了,他琢磨來,琢磨去,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學習不夠透徹。
侯三等在公廁外麵,複盤十來分鐘這次失敗的原因,看到李向東從公廁出來,趕忙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湊過去。
“東哥,幫幫忙,幫幫忙。”
李向東笑道:“你這空口白牙的一點誠意沒有,剛還跟我耍心眼,我實在說服不了自己。”
“我懂,一斤臘肉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