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你有沒有感覺怪怪的?我總覺得這事裡麵透著股子邪性。”
阿哲停下腳步突然開口,已經回到自家大門外,腳剛踩上台階的李向東收回腿,扭頭向身後看去,示意阿哲繼續。
“侯三的話裡邏輯有問題,你發沒發現他最開始是在跟咱倆繞圈子,最後沒辦法才說漁網壞了。東子,你想想,假如漁網是你的,我來找你說抓魚的事,你應該直接說漁網壞了,沒必要囉裡八嗦的說什麼明天要去老丈人家,對不對?”
“對!”
見李向東的表情沒有變化,阿哲疑惑道:“彆隻說對呀,你倒是說說自己是怎麼想的呀?你沒感覺到裡麵有問題嗎?”
李向東笑道:“確實有問題,侯三沒把漁網拿出來前,我還隻是疑惑。他把漁網一拿出來,我就能確定咱倆被他給耍了。”
阿哲聞言有種不好的預感,“咱倆被耍了?什麼疑惑你具體說說。”
“那根木棍你還記得吧?咱們下好網,我隨手扔在了停自行車的地方,下午過去收網就讓人給扔到了馬路對麵,我當時過去撿起來的時候你猜怎麼著?整個都是濕乎乎的。”
聽到木棍是濕的,阿哲若有所思。
“上午下網的時候咱們是用過那根木棍,可扔在路邊曬了一天,就算乾不透也不該是濕的。你的意思是侯三又用過一次那根木棍,那就是說他下午肚子疼是假裝的,他偷摸去收網了。”
阿哲說著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幻,一副恨不得對侯三食其肉啖其骨寢其皮的樣子。
“我就說侯三那個狗東西挖廢料時一直喊累,去收網卻比兔子跑的還快,他應該是怕咱們倆發現那三個冰窟窿沒結冰,搶先過去裝模作樣的捅幾下。東子,木棍應該就是侯三給扔到了馬路對麵,他這是要把咱倆給支開。”
“還有魚,一整張漁網乾乾淨淨的除了三條大魚,連條小雜魚都沒有,合著咱們仨一人一條唄?狗東西還硬說收網的時候漁網就壞了,網是咱們仨親手拉上來的,壞沒壞咱們能看不到?漁網肯定是他故意弄壞的。不行,我找他去!”
阿哲在李向東的點撥下,基本還原了事實真相。
他越說越激動,話說完,轉身準備去找侯三算賬。
“算了吧。”
李向東一把拉住氣勢洶洶的阿哲,笑著搖搖頭。
“沒有證據的事兒,你過去無論說什麼,侯三都不會承認。”
阿哲想想也是,侯三那貨現在的臉皮越來越厚,隻靠他倆的推測,根本拿侯三沒辦法。
就是他胸口裡堵著口氣,侯三是把他當傻子玩呢,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東子,你說你看到漁網就知道裡麵有貓膩,那你還給錢乾嘛?他要麵子,咱們就白吃魚多好?這下好了,咱倆被侯三耍的團團轉不說,最後還得給他錢,東子,你能咽下這口氣?”
“漁網是誰的?”
李向東一句反問,直接把阿哲乾沉默。
漁網是侯大爺的,隻要沒抓到侯三的現行,漁網壞了還真就得他們仨湊錢給侯大爺買張新的。
“我特麼虧大了!四塊錢買條兩斤重的鯉魚,比菜市場裡賣的議價魚都貴!”
打斷阿哲的抱怨,李向東開口問道:“下午收網看到魚,高興不高興?”
“啊?高興啊,看到有魚當然高興了。”
“這不就得了?你雖然花錢買了條高價魚,可人侯三也給你提供了情緒價值不是?想開點吧。”
“我想不開!之前有多高興,我現在心裡就有多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