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笑著伸手,“彆緊張,保險關著呢,給我吧。”
王誌輝聞言趕忙把手裡的大黑星物歸原主,在桌前重新坐下,想起剛才的槍口,沒忍住又打了個激靈,身體抖動兩下。
他亂糟糟的腦子裡突然想到第一次跟著李向東去黑市,來回路上李向東的手全程伸在包裡。
當時他還納悶不解,現在終於明白,同時也明白李向東第一次來西安就敢自個兒去黑市,不是膽子大,是因為有壯膽的東西。
嗯?
王誌輝腦子裡再次冒出個想法,他看向蛐蛐孫,小心翼翼的問道:“孫叔,您老是不是也帶著呢?”
見蛐蛐孫笑著點頭,緩過勁來的王誌輝不再害怕。
“您的那個給我瞧一眼行不行?”
“槍有什麼好看的?都一個樣兒,趕緊的,完事你們抓緊回招待所。”
“哦,好。”
王誌輝深吸口氣,拿起一枚銅錢,開始講述有無劃痕和擦痕,氧化是否嚴重,文字圖案和邊齒的磨損情況。
“先就這樣吧,時間有點緊張,咱們回程路上慢慢來。”
蛐蛐孫幫著李向東一起收好桌上的銅錢。
“孫叔,床底的麻袋用不用我倆幫忙?”
“不用,裡麵的東西不重,我自己能拎的動。”
蛐蛐孫可不是淘換到兩麻袋的寶貝,現在真家夥是多,但不是樣樣精品,不是好玩意入不了他的眼。
兩條麻袋看上去鼓鼓囊囊的不假,就是每條麻袋裡七成都是防止碰撞的填充物。
“我吃完午飯退房去火車站等著你倆,到時候你倆先幫我把麻袋放車上。”
“行,那我倆先回了。”
李向東打聲招呼,帶著王誌輝回招待所。
“想什麼呢?”
李向東見小夥子一路不吭聲,以為他還在想手槍的事情。
王誌輝靦腆的笑笑,“我再算我能分到多少錢。”
李向東反問道:“算不清楚?”
“算的清楚,三十來塊錢。”
王誌輝嗬嗬笑笑,他其實在想現在自己還是學習階段,分成隻有純利潤的5。
就這都能分到三十左右,要是以後分成提高到20,交易量變大,跑一趟西安倒騰銅錢賺到的錢,估計比一年到頭的工資還要多。
“小夥子,好好努力,以後賺到的錢會越來越多。”
李向東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麼,出言鼓勵一句。
孩子就是孩子,王誌輝到現在都以為倒騰銅錢,賺的是西安和京城之間的差價。
壓根不知道老狐狸蛐蛐孫為了多賺點養老錢,故意瞞著銅錢的最終流向廣東沒說。
嗯,是的,這事跟他這位誠實小郎君一點關係沒有。
兩人回到招待所,楚民沒在,應該是出去倒騰東西了,大家都沒閒著,挺好,一起發財誰也彆眼紅。
“小輝,甭美了,去給哥倒杯水,我嗑會兒瓜子。”
時間轉眼來到集合登車的點,沒有波瀾,火車駛出西安站,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金錢不止有魅力,它還能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期盼早日獲得認可,從而提高分成比例的王誌輝,學習勁頭十足。
小夥子一路上除了乾活,吃飯和睡覺,其餘時間全都花在了學習上麵。
就連上廁所的時候,他手裡都會拿著一枚銅錢。
用蛐蛐孫的話來講,真家夥見的多了,摸的多了,遇到假的一上手就能感覺出來。
“小輝,那些不值錢的銅錢,你每樣挑一個拿走,在家後也彆讓自己閒著。”
火車已經減速,眼看著就要進站,蛐蛐孫把自己的包塞進王誌輝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