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京城發展起來,從船板胡同去西單,可選的乘車方式很多,懶得去擠公共交通,直接打車也可以。
現在不行,從船板胡同出發前往西單,可供的選擇非常少,也就13路環線最省時省力。
可就這樣還得先走上一段距離,坐車到西單附近下車後再步行。
李向東一家剛到長安戲院門口,蛐蛐孫背著手溜溜達達出現在視線內。
李小竹看到來人就想到了棗糕,果脯,“孫爺爺好。”
她這一聲遠比李曉海的清脆響亮,蛐蛐孫聽樂了,“好,你們也來聽戲呀?”
“對呀,我們是坐公交車來的。”
等著李小竹回完話,李向東兩口子這才有機會和蛐蛐孫說上話。
長安戲院現在還沒搬遷至長安街北側,後世那座充滿古典民族建築風格的大樓還沒影,現在的長安戲院還隻是一棟建於1937年的二層樓。
大門口的門窗全是玻璃,大門左側掛著一個紅色油漆牌子,上麵刷著白字,寫著各種戲曲曲目的時間排點。
“我去買票。”
蛐蛐孫剛邁出去一步,李向東上手拉住,“票我已經買好了。”
“呦,這回我跟著沾光了,咱們進去吧。”
蛐蛐孫看到買的票是包廂,招呼著李老頭,上手拉著李小竹往戲園子裡走。
長安戲院內的觀眾席為兩層,一樓是散座,前麵是橢圓形的舞台,圍繞舞台的二樓,三麵一共有十個包廂,包廂和包廂之間也沒空著,資源合理利用下同樣安排著一些散座。
一行人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上二樓,進包廂。
李向東一家全都是頭回來,蛐蛐孫和李老頭這兩位熟門熟路的熟客,人還沒落座,便跟工作人員點好了茶。
蛐蛐孫沒忘了倆孩子,“有核桃粘子,梨膏糖,你們兄妹倆想吃什麼?”
李曉海還沒回話,李小竹搶先答道:“孫爺爺,我都想吃。”
“成。”
蛐蛐孫看向工作人員,“直接給我們稱兩斤雜拌兒,每樣都來點。”
戲園子裡賣的雜拌,是花生、瓜子、核桃粘子,梨膏糖等摻合在一起的零嘴。
這些不止摻合著賣,也可以單賣,同樣可以按照顧客的要求選那些摻到一起,主打一個為人民服務。
等工作人員離開,沒有了生麵孔,李曉海便開始好奇的在包廂裡四處打量,稀奇完,走到看戲的一側,踮著腳趴在欄杆上往樓下看。
“爹,你看哥哥,我也要看。”
李小竹個頭不行,隻能喊支援。
李向東過去抱著她,讓她往樓下看一眼。
下麵的觀眾正在陸陸續續進場,李小竹一雙大眼珠子亂轉,最後盯上一位拎著大錫壺,穿場賣茶的工作人員。
“爹...”
李小竹收回想說的話,伸手拍拍一旁的李曉海,“哥哥你看,大水壺!”
“哪呢?”
“那兒。”
“哦,我看到了。”
李曉海目光鎖定,然後轉頭看向李向東,“爹,你拎的壺大,還是他拎的壺大?”
“...”
李向東非常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什麼壺?”
周玉琴聞聲過來,隨後便開始笑。
坐在桌旁的李老頭和蛐蛐孫兩人沒動,他倆一聽大水壺,就知道說的什麼,也知道李向東為什麼不吭聲,周玉琴為什麼會笑。
“說話呀爹,你倆誰的大?”
李曉海有點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
李向東聽著媳婦的笑聲,瞥一眼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傻兒子。
“一樣大,彆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