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阻你,是神族要阻你。”
“神族要鞏固自己的地位,收你們為奴,以彰神族之威,便是最好的方法。”
劍瞎子說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些愧疚。
若是看去,這片雷海之內,那些雷霆,並沒有落在劍瞎子的身上。
也說明這所謂的考驗,並不公平。
“你!”
狂帝剛想說話,一道粗大的雷霆,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慘叫一聲,身體重重的貼在碎石上,身上的傷勢更重了。
神體都快被轟爛了。
“我看過你的劍,它生鏽了。”
“修劍之人,心和劍是相連的。”
“你的劍心也生鏽了。”
“你和你的劍一樣臟。”
“你可以出劍,但我就算死在這裡,也不認神族的結果。”
“殺我,你配嗎?”
狂帝大笑。
他透支生命,站了起來。
沒有理會劍瞎子,就這麼,朝著山頂走去。
那位劍瞎子,立刻握劍。
隻是,在他想要出劍的時候,他猶豫了。
作為同境之修,他是佩服狂帝的。
作為神族之修,他是厭惡自己的。
他就這麼感受著狂帝,頂著雷劫,一步步走去。
他隻需出手,狂帝會倒在這裡。
可,他的劍心,也會在這裡腐朽。
會在這裡發黴。
會有一道,再也過不去的坎。
他的劍,早就臟了,更沒有什麼靈性了。
“亂世降臨,你我都隻有數百年的時間。”
“你的劍,不應該遺棄在這裡。”
狂帝說道。
他的話,讓劍瞎子內心之中,泛起了漣漪。
是啊,隻剩數百年了。
他竟然還在這裡浪費時間。
一瞬間,劍瞎子念頭通達了。
“你和她的婚禮,我便不來了。”
“我要去找回我的劍。”
劍瞎子說完,便捏碎了玉簡。
他認輸了。
輸在了自己的心,不如狂帝的敞亮。
輸在了自己,很久沒有為自己而活了。
輸在了亂世之中,竟然還在迷茫。
當狂帝敲響神鼓時,神族的古鐘,也響徹了起來。
他渾身是血的,朝著通道之外走去。
他自然是看不見了。
僅存的意誌,在支撐著他的行走。
白茸見狀,連忙上去攙扶。
鮮血染紅了她的長裙。
那位逍遙王見狀,依舊是麵無表情。
“狂帝,以後,你便是神女的道侶了。”
“婚禮一事,需要昭告天下。”
“所以,需要一些時間準備。”
逍遙王說道。
眾人歡呼。
狂帝成為了第二個外族,迎娶神女的修士。
其身份,也一步登天。
劍瞎子走到了逍遙王的身邊,低下了頭。
“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是王的後代。”
“離開神族,去做自己想做的吧。”
“你父親,應該會理解你。”
逍遙王說完,消失在了原地。
第三日,魔皇悄悄降臨了第八神族。
所謂的神族,是曾經跟隨那位神主的修士段天一,所創建的。
其目的,也是為了神位之主而戰。
隻是,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很少。
他的到來,沒有通知任何人,也是不希望,魔族和神族,有什麼不必要的摩擦。
晚上,狂帝和白茸乾柴烈火,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猛然間,狂帝發現了不對勁。
抬頭時,不遠處,有著一道身影,就這麼站在那裡,平靜的看著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