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身子一顫,閉眼隱藏眼裡的哀傷和迷惘。
“我守護玄觴一脈至今已有二十萬年,從始至終無愧於心,可我就這一個弟子,他對我來說,不僅僅是弟子,更是我的孩子。”
“他本來應該在仙族享有至高無上的地位,但還是為了當年的承諾來魔族尋我。”
玄墨猛地睜開眼睛,眼裡露出不顧一切的決絕。
“師尊”
在玄墨眼裡露出決絕的刹那,林川聲音顫抖著開口,他看著玄墨,臉上露出微笑。
這是他在來到仙界之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微笑。
隻是這個微笑落在玄墨眼裡,卻讓他更是心痛,這哪裡是笑,這分明是在無聲的哭泣。
“師尊,您用一生守護玄觴一脈,弟子,不會讓您落得一個千古罵名”
林川看著玄墨緩緩的跪在地上,向著玄墨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
他這一生,不跪天地,不敬鬼神,隻跪父母,隻敬師尊。
“你”
玄墨看著林川,眼裡滿是悲哀。
“師尊之恩,與我而言,不僅僅是養育之恩,更是有傳道受業恩,弟子無以為報。”
林川起身後再次恭敬的磕了一個頭。
玄墨眼裡的悲哀更加濃鬱,他似乎已經猜到了林川要做什麼了。
“師恩如山,弟子縱使輪回千百次也不敢忘懷。”
林川再次磕頭,隨後起身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塵,似乎也掃去了他內心的枷鎖,掃去了他之前一忍再忍的屈辱。
他為了不然師尊受到牽連,可以跪下,可以送出仙族至寶,可以忍下殺機不殺玄觴魔皇,怎麼都可以。
他隻是想在帶走小冉殘魂的同時儘量不然師尊受到牽連,他隻是想要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他竭儘全力的想要找到這個辦法,但現在看來,這隻是一種奢望,沒有那麼兩全其美的方法。
在此地所有人的目光凝聚下,林川仰天大笑,他笑著笑著,血流從眼眶流下,帶著他的屈辱和艱辛,也帶著他的悲哀和執著。
笑聲瘋狂,回蕩天地。
這笑聲,落在玄墨的耳中,讓他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被一雙大手活生生的從胸腔之中扯出。
讓他在這一瞬間,仿佛失去了什麼,臉色慘白,看著林川,容顏愈發的蒼老。
“我林川一生修道至今,一生殺戮,體會了各種各樣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所遇之人,大都陰險狡詐,很少有師尊這般對我這般全心全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