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文·布裡爾伯爵在自家莊園內踱步已久,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他等了整整一周,那派出去的七人卻始終未歸,也沒有半點回信。
這種詭異的沉寂讓他心裡升起不詳的預感。
“去查查怎麼回事。”他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望向身旁的年長管家,低聲吩咐。
“是,大人。”管家躬身行禮,隨即安排侍從秘密前往七個騎士領調查。
但接連幾日,帶回來的消息依然是空白。
更糟的是,每當他們試圖靠近那些村落時,便會遭遇不明身份的火焰劍士小隊巡邏,行蹤受到嚴格限製。
“他們……好像是憑空消失了。”最終,管家滿臉愧色地回報,語氣小心翼翼,“我們沒有查出任何有效線索。”
“荒唐!”布裡爾伯爵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酒杯晃動,杯中紅酒灑落,“七個人連同他們的隨從,不可能就這樣憑空蒸發!這片土地上沒人能做到這一點,除非……”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語氣中已然透出一絲不安。
而此時,安格卻已在據點中悄然安排了一切。
他命令狗頭人們在據點後方開鑿一處寬闊的地下室,入口隱藏在病房底部的密道之中。
待地下室結構穩固後,安格親自布設了多重封印魔法陣,每一道陣法都融合了聖光與空間乾擾術式,任何精神探查和傳送魔法都會被自動擾亂。
七名人和他們的隨從被轉移至此。
一被喚醒,他們便喧鬨不休、憤怒指責。
“大人,我們知錯了,求您放我們走吧!”
“你不是說隻要我們配合你調查村民事件,就不再追究嗎?你這是出爾反爾!”
“安格子爵大人,您已經解決了村民的問題,為何還要將我們囚禁?您不配做貴族!”
麵對他們的憤怒與辱罵,安格隻是靜靜地站在陣法外,神情冷峻如冰。
他不發一言,隻轉身交代狗頭人每天送去食物與清水,確保他們性命無憂——他還需要他們的“用途”。
隨後,安格啟程返回阿姆納地城。
回到總督府的第一時間,安格便以米拉金比總督的身份草擬了一份警示公告——言辭嚴謹而鋒銳:
“近日米拉金比山脈及其周邊多地出現疑似黑暗魔法師蹤跡。凡是民眾如遇可疑紋路、散發黑氣之物,請立即上報,不可觸碰,違者重罰!本府將派專人處理。另,對妄圖在我境內施行黑暗魔法之人警告:膽敢作亂者,必將以火刑處置!”
這份公告由信使與魔法鷹一同派發,不出三日,安格的警示便傳遍了整個領地。
鄉鎮村落間議論紛紛,民眾人人自危,也進一步增強了對黑魔法的防備意識。
安格同時也將此事整理成書麵情報,送往威爾要塞魔法協會。
幾日後,回函如期而至:
“根據協會現有情報,未在米拉金比山脈發現黑魔法師活動痕跡,請謹慎甄彆傳言。”
安格看完回信,笑出聲來,帶著明顯的諷刺與怒意。
“這群人真是睜眼說瞎話。”他將信丟在桌上,聲音低沉。
昆蒂娜皺眉看著回函:“所以……他們根本不打算管?”
“魔法協會隻認總部情報,對於地方魔法事件,曆來選擇回避。”安格冷聲道,“看來隻能我們自己來。”
“那你還打算去丹皮爾高地嗎?”昆蒂娜小心問道。
安格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已經來不及了。今年是趕不上了。”
昆蒂娜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還未開口,安格卻繼續說道:“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現在黑魔法會正蠢蠢欲動,必須提前將它扼殺於萌芽,不然我不放心離開。”
昆蒂娜臉色微黯,終究沒說什麼。
“不過這幾天我可以陪你。”安格輕聲補充。
她這才展露笑顏。
三日時間,安格全程陪伴昆蒂娜出入花園、逛街市、品嘗酒肆中的秋季新品。
他雖然寡言,卻也細致周到。
昆蒂娜心中明白,這樣的溫柔是短暫的,因為安格的目光早已投向風暴尚未成型的前方。
與此同時,安格向史蒂文·布裡爾伯爵送出了一份拜訪請帖,措辭禮貌,身份明確。
此刻,布裡爾莊園的密室中,火焰跳躍,映照著伯爵陰沉的臉。
“所以說……就是這個安格子爵壞了我們的好事,是吧?”他目光森冷地看著下方一名身穿黑袍、頭戴兜帽的男子。
“是他。”兜帽男子聲音低沉,“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安格子爵並非常人。他精通聖光魔法,反應極其迅速,且已開始主動排查我們的蹤跡。我們建議……暫時中止合作。”
“中止?”布裡爾伯爵猛地一拍椅扶,怒火不掩,“我們的交易已經進行到一半,你現在說停止就停止?”
兜帽男子沒有回應,隻是站在陰影之中靜默不語。
他知道,這位伯爵絕不隻是表麵那般貪婪暴躁,他的背後,必定還藏著另一股勢力。
“哼,不要再像之前那麼高調了。”布裡爾伯爵冷冷道,“你們先蟄伏下來。我最近在北方林丘發現了一處秘銀礦,暫時去那裡,你們想辦法把該完成的東西做完。”
兜帽男子聽後眼中微微一縮。
他們自認為對伯爵的勢力掌握頗多,但沒想到對方早就另有安排。
這個男人的籌碼,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