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魔導師到來之前,安格再次來到了魔法監獄最深處。
他站在喬安迪的牢房前,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壓迫:“你想好了嗎?”
牢中沒有任何回應,隻有風從縫隙中穿過。
安格皺了皺眉,伸手推開沉重的鐵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他的目光掃過昏暗的牢房,落在角落裡那道蜷縮的身影上。
喬安迪無聲地靠在石牆邊,頭發淩亂,麵色蒼白,唇邊還有未擦乾的血跡。
牆壁上殘留著斑駁的血痕,像是額頭猛力撞擊所留下的。
“撞牆自殺?”安格走近幾步,蹲下身,將手指輕輕探至她鼻前。
一絲微弱的氣息仍在。他冷哼一聲:“看來還是不太想死。”
他環顧了一圈,查看水桶與容器的狀況,又看了喬安迪一眼,沉默地起身,退出牢房,並反手將門重新鎖死。
一個小時後,安格再次回到牢房。
這一次,他手中多了一隻晶瑩剔透的水晶瓶,裡麵盛裝著濃稠如墨的液體,瓶身銘刻著隱晦的魔紋,散發出晦暗的氣息。
他打開牢門,走入石室,輕輕將喬安迪扶起,動作看似溫和,卻沒有半點憐憫。
她的身體因虛弱而完全無力抵抗。
安格將黑色液體緩緩灌入她的口中。
十分鐘過去,喬安迪原本微弱如絲的心跳逐漸恢複,呼吸也變得平穩。
她的指尖開始輕微顫動,麵色恢複了一絲血色。
安格揮手示意,一名火焰劍士走入,將一張椅子搬入牢房。
安格在她身邊坐下,視線落在她尚未睜開的眼皮上。
“彆裝了。”他語氣冷淡,帶著一絲嘲弄,“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喬安迪依舊一動不動,仿佛仍在昏迷之中。
安格沒有繼續等下去,起身,一腳狠狠踹在她的腰側。
喬安迪的身體猛地被踹飛,撞在牆上才停下。
劇烈的疼痛終於讓她痛呼出聲,身體在地麵蜷縮成一團,呼吸紊亂,額頭冷汗淋漓。
“早點配合就少受點罪。”安格慢條斯理地說道,看著她費力地撐起身體。
“你……你是魔鬼……”喬安迪聲音顫抖,眼中卻沒有屈服,反而有一絲怨毒。
“魔鬼?”安格冷笑一聲,“我和真正的魔鬼比,還差得遠。”
喬安迪一邊喘息,一邊用手捂著腹側被踢中的地方,痛苦卻不語。
“想好了?”安格盯著她,“是交代清楚,還是繼續作死?”
“我寧願死,也不會那樣做。”喬安迪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安格也不惱,反而冷靜地開口:“那你就告訴我,如何召喚魅魔。”
喬安迪側過頭,不再看他,沉默如石。
空氣沉重地凝滯下來。
良久,安格站起身,抽出火焰劍士腰間的炙火劍,將其“哐當”一聲扔到她麵前。
“看我做什麼?”安格神情平靜,“拿起來,自殺。”
喬安迪怔了一下,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些許茫然與動搖。
她緩緩伸手去拿炙火劍,手指顫抖,動作緩慢得仿佛每一寸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直到她將劍柄握住,安格始終未作聲。
劍鋒被架到頸側,皮膚被鋒刃割出一道血痕,鮮血順著鎖骨蜿蜒而下。
就在這一刻,她手指猛地一鬆,劍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她的身體無力地癱軟下來,淚水順著臉頰悄然滑落。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安格淡淡地說,“活著多好。”
喬安迪低頭哭泣,沒有反駁。
“說吧。”安格的語氣中再無耐心。
喬安迪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抬起頭,拭去臉上的淚痕,低聲開口,將召喚魅魔的流程與所需材料一一說出。
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屈辱與痛苦,但內容清晰無誤。
安格邊聽邊記,聽完後眉頭緊皺:“魅魔也需要生靈獻祭?”
“她們也渴望時間位麵的血肉與靈魂。”喬安迪答道,眼中透出一絲灰敗。
“那你和喬伊斯身上的魅魔血脈又是怎麼來的?”安格繼續追問。
“我們的母親是一名魅魔。”喬安迪咬了咬牙,最終說道。
“所以你們的父親……和一位來自淵獄的魅魔結合,才有了你們?”安格聲音平穩。
喬安迪點了點頭,目光空洞。
“那你母親也是被召喚來的嗎?”
她搖頭:“她是一名奴隸,被囚禁、馴服、繁育……我和喬伊斯出生後,她就……不見了。”
安格沉默片刻,未再追問。他緩緩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在我成功召喚出魅魔之前,你每天都要完成我交代的任務。”
這一次,喬安迪沒有反抗,隻是默默點了點頭。
火焰劍士撿起地上的炙火劍,與安格一同離開了牢房。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喬安迪變得格外沉默,也格外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