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聽聞安格一戰斬兩位惡鬼統領之後,他心中的那點報仇念頭,早已悄然熄滅。
瓊默默地看了哈巴穀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與決然。
密室裡的氣氛一時間沉寂下來。
她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離開,背影乾脆利落。
這一彆,也許就是與過去的切割。
她即將離開神魔戰場,返回左斯拜倫王國。
那名傳奇強者已經派人來接她了。
她曾發誓要為黑德尼報仇,曾一度執念於那場背叛和死亡帶來的痛苦。
可是——在聽說安格一人斬殺了達克斯和達莫迪之後,她終於明白,有些仇,她報不了。
那是一個她無法匹敵的敵人。
憤怒、羞辱、不甘,這些情緒都曾在她心中盤踞。
但最終決定她命運的,卻是一次屈服——她為了哈巴穀的上位,為了自己那點殘餘的信念,選擇了委身於那位傳奇強者。
也許,這就是代價。
既然選擇了走這條路,她就必須徹底與過去劃清界限,不能讓這段曾經的情緒波動,影響到那位傳奇強者對她的信任。
未來的她,必須是王國的貴女,是那位傳奇強者的“左手”,而不再是神魔戰場上那個為了複仇燃燒靈魂的瓊。
“要怪……也隻能怪敵人太強了。”她輕聲在心中呢喃。
離開的那一刻,她連頭也沒回。
而密室中,哈巴穀依舊坐著,一直沒有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桌麵,神色沉沉。
時間一點點流逝,他才喃喃自語:“接下來,我的目標就是成為傳奇……不然等安格那家夥更強後,我怕也隻能像瓊一樣,灰溜溜地離開神魔戰場。”
他的聲音低啞而冷冽。
曾經的複仇,如今已被現實的重量壓得無聲無息。
而隨著哈巴穀與瓊一同放下對黑德尼的執著,關於安格曾引發的種種流言也逐漸平息,仿佛塵埃落地。
人們偶爾會提起,但很快便轉而談論彆的議題。
神魔戰場上,永遠不缺新的焦點。
此時的藍橋要塞,已然煥然一新。
經曆過那場惡鬼之戰,安格對北城牆進行了徹底的改造——
除了原有的三座聖光之矛攻擊魔法陣,他又新增了五座更為靈活的小型聖光之矛陣列,將整座北城牆織入了密不透風的聖光防禦之網。
“隻要惡鬼再來,就讓他們嘗嘗被聖光炙烤的滋味。”這是安格親手勘察布局後說的話,不帶情緒,卻讓周圍的守軍心中安穩了不少。
要塞內,最近異常安靜。
連達納也有些坐不住了,拎著武器來找安格:“安格,最近都沒惡鬼來襲,好無聊啊。”
安格看著他,一笑:“你要是真想打仗,我把你調去飛塔要塞。”
“彆彆彆!”達納趕緊擺手,笑容僵住,“我聽說飛塔那邊現在根本就是絞肉機,我去了估計撐不過幾天。”
安格笑著搖頭,眼中卻透著思索。
他抬頭望向遠方,低聲感歎道:“也快了,我們這次的駐守任務隻剩下半年不到了。”
“想想還真快啊。”達納也沉默了一瞬,“剛來的時候我還以為能活三個月就算好運了。”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前往訓練場,切磋了一番。
經過多場實戰洗禮,達納如今已徹底掌握了大地武裝,實力穩固。
他與葛妮的成長有目共睹,二人都已踏入二階大戰士中的上位層,若非親曆,很難相信他們成長如此之快。
“你們兩個,是我們這批人裡進步最快的。”安格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
這天,普雷斯頓忽然造訪藍橋要塞。
“殿下?”安格有些詫異,“你怎麼來了?”
普雷斯頓一如既往地隨意,聳了聳肩:“貝克要塞離你們最近,但惡鬼的活動頻率卻比你們這邊高出幾十倍。我當然要過來看看——是不是你搞了什麼手腳,把惡鬼全嚇跑了?”
安格失笑——當初收複貝克要塞時,他曾提出過一套改造方案,若是采納,或許如今局勢就不會這麼被動。
“惡鬼多了功勳點也多啊。”普雷斯頓故作輕鬆。
“殿下,隻有新人才這麼想。時間一長,誰都明白——活下來才最重要。”安格語氣淡然,卻一語中的。
人類目前的戰線仍舊偏保守,雖最近幾月對第一防線略有推進,但很多人清楚,這種進攻無法持久。
他親自帶著普雷斯頓巡視了一圈藍橋要塞,普雷斯頓站在北城牆下望著四座魔法塔,露出真心的讚歎。
“我都想讓你到貝克要塞去建幾座聖光之矛攻擊魔法陣了。”
安格點頭:“第一防線的大多數要塞是依地勢而建,看似雄偉,實則不利於真正的持久防禦。”
“我當然知道。”普雷斯頓無奈一笑,“可那都是曆史遺留問題,想改也改不了。”
這時,他忽然盯住遠處的魔法塔,眼睛一亮:“如果把聖光之矛魔法陣建在魔法塔上,提升射程和視野,效果不是更好嗎?”
安格略作沉吟,答道:“原理上是可以的,但貝克要塞的防禦魔法陣和這邊不同。”
“魔法塔的高度會使其暴露在防護罩之外,很容易被惡鬼擊毀。”
“那建矮一點,總能藏在魔法護罩裡吧?”普雷斯頓不死心地問。
“這個……我得回去好好算一下。”安格認真道。
“你算吧。”普雷斯頓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算好了通知我。隻要你能搞定,我就在貝克要塞建幾座魔法塔。”
普雷斯頓當晚便在藍橋要塞留宿一夜,次日一早便啟程返回貝克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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