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獄聯軍在烏木要塞外不斷咆哮著,低沉的嚎叫聲宛若滾滾雷鳴,在天空和大地之間回蕩不休。
那種夾雜著瘋狂與惡意的聲浪,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侵入靈魂深處,攪亂每個人的心神。
城牆上的精靈弓手們雖然手持聖光符文箭,箭矢上符文的光芒閃爍著聖潔的光輝。
可一輪又一輪的齊射落下,卻隻能在惡鬼的陣列中掀起血雨。
每當有惡鬼被聖光箭命中,慘叫著倒地抽搐,身體逐漸僵硬乃至化作飛灰時,精靈們心中都會生出些許振奮。
然而這種振奮轉瞬即逝。
因為當箭矢射中炎魔時,後者渾身便爆出滾燙的岩漿,猶如傷口中噴湧而出的岩漿洪流,將聖光侵蝕硬生生抵消。
那熾熱氣浪撲麵而來,連遠在城牆上的守軍都感到喉嚨發乾、呼吸困難。
至於無麵人則更加詭譎。
他們在被符文箭命中的刹那,身軀竟融化成漆黑如墨的液體。
迅速扭曲滑開,躲過聖光的光輝,就像一灘活著的影子,連精靈們都感到頭皮發麻。
而蛛人……那才是真正的噩夢。
那些身軀高大、八足如鐮的怪物,以極快的速度穿梭在淵獄聯軍之中,縱橫跳躍。
精靈們的箭矢根本難以捕捉他們的身影,往往瞄準的一瞬間,蛛人已閃到另一側,留下一片讓人心悸的殘影。
“安格,這些淵獄生物一個比一個難對付啊。”昆蒂娜眼神中帶著焦慮和壓抑,她看著城外那片陰沉得似乎吞噬天地的軍勢,心中止不住地發涼。
“隻是暫時的。”安格的聲音低沉卻堅定。
他站在城牆高處,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敵軍,“我已經傳信給漢森,他正在幫我們搜集這些淵獄生物的弱點。隻要找到正確的方法,他們終究不算威脅。”
“現在看來,惡鬼反而是最容易應對的。”娜緹雅冷靜地說道,指尖輕輕摩挲著破風。
她的眼神堅定,但眉宇間卻仍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真不知道,這些怪物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阿德忍不住低聲咒罵。
他望著遠方那一片如海般湧動的敵影,心中掠過一絲無力。
安格搖了搖頭,語氣沉穩:“我們所在的這片神魔戰場極其廣闊。淵獄生物的種類繁多,極有可能是中部或東部區域的威脅如今擴散至此。能遇上他們,或許是必然的。”
時間在雙方僵持中緩緩流逝。
三日過去,烏木要塞依舊被密密麻麻的淵獄聯軍死死圍困。
若不是混沌之盾籠罩著整座要塞,隻怕早就已經被攻破。
灰蒙蒙的光幕如同蒼穹墜落,隔絕了殺戮,也成為駐守者們唯一的依仗。
然而這種守勢並非輕鬆。
無麵人最讓人心驚,他們不斷化作液態,攀附在混沌之盾上,釋放出詭異的精神乾擾。
那種低語般的迷惑之力滲透過屏障,仿佛在試圖侵入每個人的心海。
守軍們時常會聽見模糊的呢喃聲,誘惑他們打開城門、放下武器。
若非眾人意誌堅韌,再加上混沌之盾本身具備削弱效果,恐怕早已有人崩潰。
至於高階的三階惡鬼、炎魔、無麵人和蛛人,他們反而謹慎地徘徊不前,似乎在等待某個時機。
“隻要我們堅持一天,人類就少一天可活。”螺旋角三階惡鬼在聯軍陣中咧嘴狂笑,聲音猶如磨盤碾過石塊,帶著刺耳的嘶啞。
“他們沒有補給,遲早要撐不住。”
淵獄聯軍的其他指揮者亦毫不焦急。
自從來到烏木要塞周圍,他們已感受到那若隱若現的氣息——
圖塔卡薩的殘留氣息正自虛空中飄蕩,令他們心中暗暗興奮。
哪怕此刻有人驅逐,他們也絕不會輕易離開。
城內,安格凝立在城牆之上,眉頭緊鎖。
敵軍聲浪壓迫著空氣,仿佛要將心神碾碎,他卻一動不動。
就在此時,腰間的魔法傳訊水晶忽然閃爍出耀眼的光芒。
安格迅速拿起水晶,注入魔力。
水晶內部的光影波動中,漢森的聲音浮現。
“安格,你要的資料我終於搜集到了。”漢森的聲音透出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慎重。
“不過,你運氣不算太好。這些家夥可都棘手得很。”
“炎魔本該被東邊的冰雪王國所牽製;無麵人則在獸人帝國負責的區域肆虐;至於蛛人,他們雖數量少,卻分布極廣。”
“快告訴我,怎麼對付他們。”安格的眼神微亮,嘴角勾起一抹堅毅的笑意。
漢森點了點頭:“炎魔懼怕寒冰,隻有以極致的冰雪之力才能封住他們體內的岩漿。”
“無麵人則必須依靠音波與戰吼來擾亂,再輔以火焰魔法焚燒,方能徹底消滅。”
“至於蛛人……隻能以更快的速度壓製他們。隻要剝奪他們的速度優勢,他們便不再可怕。”
安格聽完,心中終於有了底。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遠方那片淵獄聯軍的黑潮,語氣沉沉卻帶著戰意:“行。我會逐一實驗,找到辦法。等我掃清他們,再好好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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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就希望你能凱旋。”漢森爽朗一笑。
“借你吉言。”安格的眼神逐漸冷冽,緊握水晶,任其光芒逐漸黯淡下去。
“都聽到了漢森給出的辦法了嗎?”安格環視四周,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廳內一片安靜,眾人全都點頭。
那一瞬間,眼神中閃爍的光芒再不是迷茫與惶恐,而是久違的希望。
“對付炎魔,就換寒冰箭。”安格的聲音透過魔法增幅陣傳遍整座烏木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