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三坡要塞的正前方,竟不是平地,而是一座深不見底的懸崖!
崖下雲霧翻滾,仿佛一道吞噬一切的深淵。
而要塞就建在這懸崖的邊緣,像一隻孤鷹緊抓著峭壁的爪子。
右側的山脈高地延綿起伏,猶如天然的屏障,將整個要塞隔絕於世。
“是不是覺得很驚訝?”指揮官笑著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落寞。
“驚訝倒是其次,”安格低聲道,“更多的是……奇怪。”
指揮官望著那片翻騰的霧海,緩緩道:“奇怪的不止你一人。很多年前,這裡可不是懸崖。”
安格心中微微一震,正想追問,指揮官卻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笑道:“走吧,利維。”
“等你在這裡多待幾天,就會發現,這座要塞……比你想象的要更‘安靜’。”
——
接下來的幾天裡,安格幾乎把野三坡要塞周圍的地形都摸了個透。
他白天巡視要塞四周,晚上則用【隱匿符文】,獨自潛行在山體邊緣,連下方那道深不見底的懸崖也不曾放過。
夜色中,他以【光影術】在腳下布下柔光符文,腳步無聲地探入那片被常年雲霧籠罩的懸崖底部。
懸崖之下,竟是一片廣袤的沼澤地。
黑褐色的泥漿間不斷冒出氣泡,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腐植氣息與元素的躁動。
這是神魔戰場獨有的氣息——暴戾、狂野、混亂,卻又蘊含驚人的生命力。
沼澤中棲息著大量魔獸。
安格潛伏在一棵半枯的古木上,隻見不遠處的水麵忽然翻滾。
一條體長數十米的沼澤巨鱷緩緩浮出水麵,獠牙上仍掛著未消化的骨骸。
再往前,一頭黑潮蟒蜿蜒盤踞在枯木叢間,鱗片反射著冷幽的藍光。
更遠處,還有黑藤花在泥中蠕動,花苞的中心竟是一張流著唾液的口器,專門捕食靠近的魔獸。
安格暗自倒吸一口涼氣。
僅憑肉眼,他就辨認出不下二十頭四級魔獸,若這群東西真向地麵爬去,恐怕一座中型要塞都抵擋不住。
可它們偏偏安分地盤踞在沼澤裡,似乎把這兒當成了自己的王國。
“怪不得淵獄不願意從這條路線入侵。”安格心中感歎,“這地方幾乎是天然的防禦圈。”
他又沿著懸崖右側攀升到山脈高地。
那一帶岩壁陡峭,連飛行魔獸都難以停足。
站在山頂俯瞰,他看到山勢在此處呈斷層狀拔起,一旦有淵獄生物想要從下方突進。
不僅要麵對險峻的攀爬,還會被高地上的守軍從上方居高臨下地傾瀉魔法與箭矢。
“就算他們爬上來,也不過是送死。”安格低聲自語。
而更遠處,正北方向隱約可見恐狼要塞的旗幟在風中飄動。
那是獸人帝國的駐防地,雖然與費倫斯曼帝國關係緊張,但兩國在神魔戰場上維持著脆弱的默契——誰也不想讓淵獄有機可乘。
安格對這一切極為滿意。
野三坡要塞雖然偏遠,卻因地形險要而幾乎沒有戰事。
費倫斯曼帝國的上層也懶得過問,隻要每月例行彙報“無異常”,便不會有人前來檢查。
對想要隱蔽行動的他而言,這裡再合適不過。
唯一的不足,就是駐守在這裡的大戰士幾乎沒有任何實質好處。
野三坡要塞的駐防任務每月隻給三點功勳點,還要從中扣除餐費,每個月也隻能盈餘一點工作點。
沒有戰鬥、沒有挑戰,功勳又少,時間久了,所有人的意誌都被磨得平平淡淡。
——
幾天後,安格幾乎認識了要塞裡所有的戰士。
整個野三坡要塞常駐的也不過三十四人,大部分都是些早已被流放至此的“閒人”——有被上級嫌棄的,也有受傷後無力再上前線的。
偌大的要塞在他們手中顯得空蕩蕩的,風穿過殘舊的塔樓,發出嗚咽般的低吟。
每天早晨,安格依舊準時登上城牆。
身著颶風武裝的他站在城垛上,目光掃過那片雲霧繚繞的懸崖。
其他人則坐在要塞廣場上聊天、打鬨,偶爾抬頭看他一眼,搖頭笑笑。
“他這是剛來,激情還沒退呢。”一個留著短須的老戰士咧嘴笑道。
“彆打擊人家,至少還有乾勁。等再過兩個月,他也跟我們一樣,能躺著絕不站著。”另一個戰士大笑。
“哈哈,也是。整個神魔戰場,不乾活也能領功勳點的地方,僅此我們這一家。”
眾人笑成一團,安格聽見他們的議論,也隻是淡淡一笑。
笑意裡藏著一絲無奈與悲哀。
這些人曾經也意氣風發,是費倫斯曼帝國有名有姓的強者。
可歲月與無意義的堅守早已磨去了他們的棱角。
他們不再談夢想,不再渴望突破,隻盼著駐防二十年期滿後,能平安回到費倫斯曼帝國。
“也許,這才是戰爭的另一種傷痕。”安格心想。
——
轉眼一個月過去。
表麵上,安格似乎也“融入”了他們的節奏。
除了吃飯之外,幾乎沒人能見到他出門。
哪怕是每日的駐防巡查,他也以“冥想感悟元素”為由婉拒。
剛開始還有人半開玩笑地敲他門,勸他彆太認真;但幾次之後,大家都笑著搖頭,再也沒去打擾。
時間流淌如水,野三坡要塞依舊平靜得仿佛與世隔絕。
而安格的身份牌上,每月仍舊穩穩增加著那三點功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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