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奧爾加特和阿德裡安爭奪皇位的事,讓你很不舒服啊。”安格緩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意,卻也有探詢的意味。
普雷斯頓歎了口氣,神情顯得極為複雜。
“我覺得父皇應該是被什麼力量困住了。”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
“他遲早會回來,到時候……我怕大哥和二哥都會被他直接賜死。”
安格輕笑一聲,舉杯晃了晃,“這不正好嗎?等你父皇退位後,他把皇帝的位置傳給你,不是挺好的麼?”
普雷斯頓苦笑著搖頭,眼底透出一抹疲憊。“彆開玩笑了,我可做不來皇帝。”
“那你通過凱蒂大人來見我,是為了什麼?”安格目光微轉,語氣平靜。
普雷斯頓抬頭,眼神認真得近乎懇切。“安格,我想請你出麵,終止這場鬨劇。”
安格一愣,盯著他片刻,才緩緩問道:“你為什麼會認為我能做到這件事?”
“你不能嗎?”普雷斯頓反問,目光中閃過一絲篤定。
安格沉默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時間一點點流逝,燭火在兩人之間晃動,仿佛也在猶豫。
終於,安格笑了笑,那笑意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深意。
“如果你想找一個足以鎮壓局勢的人,你父皇的祖父——那位老皇帝,才是最合適的人選吧?不出我所料,他該是阿弗雷德六世吧?”
“嗯。”普雷斯頓點頭,卻歎道,“可他不會插手的。他已經老了,太老了。”
安格微微挑眉,“老?他可是人類曆史上最年長的史詩戰士之一。”
“他已經活了近六百年。”普雷斯頓無奈地說道,眼神中帶著對祖輩的敬畏與一絲惋惜。“離人類壽命的極限不遠了。”
安格沉默片刻,心中閃過第一次見到這位史詩戰士的畫麵——那名老皇帝站在戰場邊緣,目光如深淵,卻沒有對自己出手。
當時他就覺得,那人並非畏懼,而是另有考量。
“那你更該去爭奪這個位置。”安格端起酒杯,語氣不急不緩。
“據我所知,大魔導師的壽命遠勝史詩戰士。”
“若你真想守護帝國,憑你的天賦,隻要努努力,也許能親眼見證一個時代的更迭。”
普雷斯頓苦笑著搖了搖頭,用一種無奈的目光望著他,那目光仿佛在說:你根本不懂。
安格也笑了笑,輕輕放下杯子,“行吧,不開玩笑了。”
兩人便沉默地飲起酒來,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
酒香在空氣中彌散,燭光下的氣氛逐漸放鬆。
普雷斯頓聽出了安格語氣中的拒意——他不會插手阿弗雷德家族的內部之爭。
“無論如何,謝謝你願意來見我。”普雷斯頓起身時,神情中帶著幾分感激。
“彆謝,”安格擺了擺手,“我隻是個外人。”
普雷斯頓點點頭,深吸了口氣,離開了酒館。
安格獨自坐了片刻,目光透過窗欞,看著外麵夜色漸深。
街道儘頭的燈火模糊閃爍,他心頭莫名有種不安的感覺。
他也沒多想,起身付了酒錢,緩步走出酒館。
夜風帶著涼意拂麵而來,街上行人稀少。
就在他踏出幾步時,忽然察覺到一股極其純粹的神聖氣息,正從四麵八方逼近。
安格眼神一凝。
那股力量,他太熟悉了——光明法則。
片刻之間,十餘道身影從夜色中浮現,皆身披白色法袍,胸口繡著金色聖徽,氣息清澈而鋒利,宛如刀刃。
神靈議會的人。
安格沒有猶豫,身體驟然一震,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直衝雲霄。
空氣在他耳邊撕裂,身後的街道燈火瞬間被拉成一道道模糊光線。
“追!”遠處有人厲喝一聲。
那是一個四階強者的聲音。
十餘道光影隨即騰空,追擊而上。
街上行人驚呼,紛紛退避。
有人以為是械鬥,有人則惶然不知所措。
而在街口拐角處,還沒有走遠的普雷斯頓猛地停住腳步。
他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被光明聖輝追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該死……”他喃喃低語,握緊拳頭,目光中滿是懊悔與擔憂。
——他沒想到,有人利用他來引出安格。
“你千萬彆出事啊……”他在心中暗暗祈禱。
高空之上,夜風呼嘯。
安格身影如流星般劃過,眼前已是威爾堡壘外的荒野。
四周空曠,風沙卷起,天地之間隻有寥寥星光。
他停了下來,懸浮於空,回頭望去。
十幾名天使般的法師緊隨而至,銀白色的光翼展開,聖輝照亮了夜空。
“以神靈議會的命令要求你立即停下!”一名年輕天使冷聲喝道,聲音中帶著傲然與審判的意味。
“否則,待我們擒下你,你將接受神罰!”
安格眯起眼,輕笑道:“看來對我的調查不太深入啊……”
這些人,光從氣息來看,頂多三階。
他抬頭,看向那緩緩落下的一道更強氣息——那是一名身披銀甲的男子,手持光輝巨劍,氣勢沉穩而壓迫。
“史詩戰士。”安格低聲自語。
金甲男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冷硬如鐵:“你就是安格?乖乖束手就擒吧,這樣還能少受點痛苦。”
喜歡安格榮耀請大家收藏:()安格榮耀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