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眯眼，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真是好運……”他低聲自語，聲音幾乎被聖泉的水聲淹沒，“隻要把他培養到三階，我就能借此突破桎梏，成為聖光半神。”
——
默汗哈德站在高台前，手指輕輕敲打著高台的邊緣扶手。
一抹金色的光輝映照在他臉上，顯得格外冷峻。
“……不行。”他低聲喃喃，聲音幾乎被厚重的空氣吞沒。
“得想辦法，防止那他被其他人給盯上。”
他抬起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穹頂，那裡的聖徽在光影中微微顫動。
默汗哈德沉默了許久，忽然伸手從腰側的魔法腰包中掏出一枚暗金色的戒指。
戒指表麵鑲嵌著一顆灰色寶石，內部似有細微光流遊動，時隱時現，如呼吸般律動。
“【隱匿神戒】……”他輕聲道，指尖摩挲著那枚戒指的紋理，眼底閃過一抹遲疑。
“暫時就借給他吧。反正……遲早都會回到我手中。”
他將戒指放在掌心，神力輕輕注入，戒麵微光一閃，隨後消失在空氣中。
——
三天時間，安格幾乎是硬生生坐在臨時駐地大廳中度過的。
神靈議會的臨時駐地大廳人來人往，聖光照耀之下的空氣始終潔淨，卻也令人壓抑。
三天來，他看著一批批戰士、魔法師被召喚離開，又看著新的身影不斷被帶入。
那種流動讓他心中隱隱生出一種錯覺——這地方就像一個巨大的篩子，不斷篩出適合神靈議會使用的“棋子”。
“看來神靈議會的運轉比我想的還要複雜。”安格心中暗道，目光掃過那些等待召喚的臉龐。
有的人滿懷希望，有的人顯得焦躁，也有人在偷偷祈禱。
唯獨他，神情平淡如常。
畢竟，傳奇的意誌不是那麼容易被磨滅的。
就在他思索這些的時候，一聲洪亮的嗓音在大廳中響起，震得空氣都微微顫動。
“誰是利維？來自費倫斯曼帝國的利維！”
聲音帶著軍人的威嚴和不容置疑的氣勢。
安格一愣，抬頭看去。
隻見一名身著白色附魔武裝的大戰士站在門口，國字臉、濃眉、大眼，嘴邊留著整齊的口字胡，氣勢沉穩中透著淩厲。
“我就是利維。”安格站起身，聲音平靜。
那戰士快步走來，伸出手道：“身份牌。”
安格遞了過去。
對方將身份牌在魔法陣上輕輕一刷，確認身份後點頭說道：“無誤。跟我來吧。”
安格應聲而行。
兩人剛離開大廳，身後便傳來竊竊私語。
“那是利維吧？看來他被聖光護衛隊選中了。”
“居然這麼快被召見……看來背景不簡單。”
安格聽得清清楚楚，心中輕笑：“還真讓摩斯說中了。”
他沒有回頭，隻跟在大戰士身後，腳步沉穩。
“我要帶你去見一位大人，”大戰士開口說道，聲音穩重低沉，“之後，你就會正式加入聖光護衛隊。”
“明白。”安格點了點頭。
他們穿過幾道拱形回廊，來到一座高聳的樓梯前。
樓梯直通穹頂，仿佛沒有儘頭。
安格抬頭望去，不由得皺眉，“這麼高的宮殿……為什麼不建低一點？”
大戰士笑了笑，“最上麵居住的都是來自神國的大人，他們不喜歡接近大地。對於他們而言，大地是凡俗的象征。”
“原來如此。”安格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點諷刺的玩味，“謝謝你的解答。”
“以後你就是我的隊員了，我叫坦格·利安。”那大戰士轉過身，笑著伸出手。
“利維，來自費倫斯曼帝國。”安格與他握了握手。
“哈哈，這我知道。”坦格豪爽地笑道，“摩斯那家夥提過，說你挺有意思。”
“你是哪個帝國的人？”安格問。
“威爾德蘭帝國。”坦格回答。
安格腳步微頓，若有所思地問道：“我聽說，威爾德蘭帝國的皇帝已經成為了半神。那消息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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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格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歎了口氣，“是真的。為了那位皇帝，我們的半神大人也曾前往，但……後來出了點變故。”
“雙方都下落不明，到現在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你現在加入神靈議會，還算屬於威爾德蘭帝國嗎？”安格繼續追問。
“自然不算。”坦格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短暫的追憶，“我們這些人，隻要在神魔戰場任職，就脫離原國籍。”
“隻有在退役、離開神靈議會後，才有資格返回故土。”
“原來如此。”安格若有所思。
隨後，他又接連問了不少問題——聖光護衛隊每月的功勳點如何結算、有沒有假期、能否私自鍛造裝備……
坦格被問得頭都大了。
“你怎麼這麼多問題？”他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要不是那位大人特彆叮囑你，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淵獄那邊派來的間諜了。”
“我可不是間諜，”安格淡淡道，“隻是好奇而已。”
“在接到征召前，我對神靈議會一無所知。能問清楚，總比到時候吃虧強。”
坦格歎了口氣，語氣中帶了點教誨的意味，“這話你可不能隨便對彆人說。”
“若是在其他人麵前提到‘對神靈議會一無所知’，那就是異端言論。輕則罰取功勳點，重則會被施以火刑。”
“火刑？”安格挑眉，“那不是用來對付異端的嗎？”
“剛才那句話，在他們眼裡就已經算異端了。”坦格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安格見狀，閉上了嘴，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一路上再無言語。
坦格暗暗鬆了口氣，心想：“這家夥終於知道收斂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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