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最終還是沒能從安格那裡得到更多明確的信息,隻能帶著滿腹的疑惑與不安,乘坐飛艇原路返回。
五天後,三人返回到阿克雷裡。
皇宮依舊巍峨,卻再沒有往日那種莊嚴肅穆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壓抑的死寂。
三人踏入大殿時,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
阿弗雷德七世端坐在王座之上,目光冰冷。
“所以,”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他的意思是,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他微微前傾身子,語氣中壓著怒火。
“而且——還要我兌現之前答應他的條件?”
三女站在殿中,低著頭,沒有一人出聲。
短暫的沉默在大殿中拉長,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阿弗雷德七世見三人毫無反應,目光一沉,冷聲道:“你們下去吧。”
三女卻依舊站在原地,沒有挪動腳步。
這一反常的舉動,讓阿弗雷德七世的眉頭猛地皺起。
“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他的聲音明顯冷了幾分。
瓦萊麗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向前半步,低聲道:“陛下……安格大人托我們轉達一件事。”
阿弗雷德七世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而壓迫。
“說。”
“他希望……您能讓奧爾加特他們三人返回帝國。”瓦萊麗咬了咬牙,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安格大人認為,他們長期滯留在異國他鄉,並不安全。”
話音落下,大殿內安靜得可怕。
阿弗雷德七世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手指依舊搭在扶手上,卻沒有再敲擊,隻是靜靜地看著三女,目光深不可測。
三人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良久之後,阿弗雷德七世才淡淡開口。
“知道了。”
語氣輕飄飄的,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三女卻從中聽不出半點安心,反而更加不安。
她們不敢再多停留,連忙行了一禮,快步退出大殿。
直到走出很遠,三人才同時鬆了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而在她們離開後,大殿重新歸於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與阿弗雷德七世一模一樣的身影,從王座之後緩緩走出。
這是一具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軀體,周身還殘留著尚未完全收斂的神性波動。
真正的阿弗雷德七世並未起身,隻是冷冷地看著那具信仰之身。
下一刻,信仰之身前往位麵傳送門,身影被光芒吞沒。
——群島位麵。
信仰之身降臨之後,並未停留太久,便順著對“墮落者”的感應,一路向索拉大陸東部區域而去。
沿途所見,讓阿弗雷德七世的神情逐漸變得陰沉。
這已經完全不是他從貴族彙報中看到的那個“尚在建設中的新大陸”了。
城鎮井然有序,交通脈絡清晰,資源調配合理,軍團與管理體係初具規模。
從上空俯瞰,儼然已經有了一個小型帝國的雛形。
而這一切,都建立在安格回歸之後的短短時間內。
這讓阿弗雷德七世心中第一次真正生出了一絲忌憚。
索拉大陸東部,位麵通道附近。
安格正與德魯米爾站在一起,低聲商討著接下來如何再次進入澤菲羅斯位麵的事情。
就在這時,德魯米爾忽然眉頭一皺,目光投向遠方。
“安格,”他的聲音低沉下來,“有一具半神的信仰之軀進入了索拉大陸,正在朝我們這裡快速靠近。”
安格聞言,神色並未有太大變化,隻是摸了摸下巴。
“那應該就是阿弗雷德七世了。”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你先回避一下吧。”
“我懷疑他和淵獄的惡魔之間,有不小的牽扯。免得他提前把你的情況捅到淵獄那邊。”
德魯米爾沒有多問,點了點頭,身影很快融入自然元素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約半個小時後,一道身影出現在位麵通道上空。
這具信仰之身懸浮在高處,俯瞰著下方的索拉大陸,神情冷漠。
安格抬頭看了一眼,語氣平靜。
“既然都來了,就彆在天上飄著了。下來吧。”
他說完,隨手一揮,魔力翻湧,大地震動。
一張石桌、兩把石椅從地麵緩緩升起,穩穩落在位麵通道前。
阿弗雷德七世的信仰之身冷哼一聲,緩緩落下,坐在安格對麵。
“是來告訴我,”安格率先開口,語氣淡然,“你為什麼需要天使靈魂的?”
阿弗雷德七世皺起眉頭,目光在安格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說道:“你已經奪走了墮落者,自然該清楚它的來曆。”
“這件半神器,是我用天使靈魂,從淵獄換來的。”
安格聽完,臉上立刻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懷疑。
“你當我很好騙嗎?”他冷笑道。
“答案已經告訴你了。”阿弗雷德七世語氣平淡,“至於你信不信,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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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直視安格。
“我今天來,是希望你把墮落者還給我。這件半神器,我還有大用。”
安格聞言,直接笑出了聲。
“你想得倒美。”他說著,抬手取出了墮落者,在指間隨意把玩。
“到了我手裡的東西,你就彆惦記了。除非——你有本事從我手裡搶回去。”
阿弗雷德七世看到這一幕,神色瞬間陰沉下來,牙關緊咬。
“半神器不在我手中,遲早會引來淵獄的注視。”他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威脅。
“你難道希望群島位麵,爆發淵獄入侵嗎?”
安格聽完,仰頭大笑。
“淵獄入侵?”他語氣輕鬆。
“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去看看,群島位麵現在還留著的淵獄通道。”
阿弗雷德七世的眼神,頓時陰沉了下來。
看著對麵,陷入沉默的阿弗雷德七世,安格並沒有繼續糾纏,而是語氣平靜卻毫不掩飾鋒芒地開口:
“你還有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要繼續忙了。”
他站起身來,目光落在阿弗雷德七世的信仰之身上,語氣逐漸冷了下來。
“還有,我提前說明——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再踏入群島位麵半步。”
這句話並不高聲,卻像一塊沉重的石頭,重重砸在空氣中。
“如果你不遵從,”安格緩緩說道,眼神銳利如刀,“我不介意和你開戰。”
“雖然現在殺不死你,但把你封印起來,我還是能做到的。”
安格的目光灼灼,沒有一絲虛張聲勢。
阿弗雷德七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信仰之力在指節間隱隱震蕩,仿佛隨時都會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