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助於清除異端的行為，都將得到獎賞。”
一道聖光自虛空垂落，將持劍四翼天使籠罩其中。
斷裂的羽翼迅速複原，破損的氣息被撫平，力量重新攀升。
安格看到這一幕，眼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抹由衷的讚歎。
這並非單純的力量提升，而是一種近乎規則層麵的直接乾涉。
斷翼複生，氣息回溯，連法則波動都被重新撫平——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常規神術的範疇。
“這可比什麼神聖祝福實用多了……”安格心中暗暗咂舌，“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神之祝福。”
不過他的念頭甚至沒來得及延展，便被一道冰冷而威嚴的聲音生生打斷。
“你還不控製住他。”
持書的四翼天使目光如刃，直直落在安格身上，那語氣與其說是催促，不如說是命令。
安格在心裡翻了個不大不小的白眼。
——真當我這是隨手拴狗的繩子？
但腹誹歸腹誹，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半分遲滯。
混沌之盾魔法陣的節點在他腳下低鳴，灰白色的符紋一圈圈亮起，鎖鏈再度破空而出。
這一次，安格並未單純調動混沌之力，而是順勢引動了先前那道白色雷霆殘留在魔法陣中的一縷氣息。
這雷霆本就源自聖書裁定，其本質並非元素之雷，而是規則顯化的懲戒之力。
當這絲力量被強行編織進鎖鏈之中時，原本蒼白的鎖鏈表麵頓時炸開細碎的電弧，劈裡啪啦作響，猶如雷蛇遊走。
鎖鏈再度纏上阿弗雷德七世的身軀。
持書的四翼天使目光微微一凝，顯然也察覺到了這變化。
眼中不由掠過一絲詫異——這名凡人施法者，對力量的理解與運用，遠比他預想得要深。
就在此時，餘下的十一名四階天使迅速靠攏而來，神色中既有憤怒，也有難以掩飾的悲慟。
“大人！”其中一名四階天使聲音微顫。
“這名瀆神者吞噬了我們太多同胞……他如今神國如此穩固，正是以天使的靈魂為基石！”
另一名天使攥緊拳頭，目光死死盯著阿弗雷德七世，幾乎是咬牙切齒：“他們的犧牲，不能白費！”
持書四翼天使目光沉靜，翻動聖書的動作卻停頓了一瞬。
“主，知曉一切。”他緩緩說道，聲音不高，卻仿佛自帶安撫人心的力量。
“他們並未真正消亡。凡為主而獻身者，終將歸來。”
這話如同一記溫和卻堅定的撫慰，四階天使們臉上的悲憤逐漸被虔誠取代，目光中浮現出近乎狂熱的向往。
而另一邊，被鎖鏈纏繞的阿弗雷德七世卻已經完成了調整。
神國虛影在他體表劇烈翻湧，將侵入體內的雷霆之力一點點碾碎、驅逐。
劈啪作響的電光逐漸暗淡，他那原本略顯紊亂的氣息反而重新變得厚重而凝實。
下一刻，他的眼神驟然一凝。
在四肢皆被鎖鏈限製的情況下，他竟強行扭轉身軀，腳下神國虛影猛然偏移——仿佛空間被硬生生挪動了一寸。
隻是一瞬。
阿弗雷德七世的身影，已然出現在持書四翼天使不足五米之處。
“臥槽……”安格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都這樣了還這麼猛？”
持書四翼天使瞳孔驟縮，羽翼猛地一振，毫不猶豫向後急退。
可他的反應再快，也快不過神國擴散的速度。
三名站位稍前的四階天使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警告，便被洶湧而至的神國之力正麵碾中。
神力護體如薄紙般碎裂，身軀在無聲中崩解，連完整的哀嚎都未能留下，便化作光點，被阿弗雷德七世的神國吞噬殆儘。
短暫的死寂之後，驚呼聲驟然爆發。
“異端——！”持書四翼天使怒意如火，聲音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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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麵前，你竟還敢如此放肆！”
聖書在他手中瘋狂翻動，書頁無風自揚。
“主說——異端，當以雷霆擊碎！”
話音落下的刹那，虛空仿佛被撕裂。
無數道純白色的雷霆自高處傾瀉而下，如同審判的暴雨，儘數轟向阿弗雷德七世。
雷光將整座神殿映得一片慘白。
阿弗雷德七世被雷霆正麵擊中，身軀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衣袍焦黑，發絲炸起，口中甚至冒出縷縷白煙。
可他沒有倒下。
相反，他的氣息在雷霆轟擊之中，竟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繼續攀升。
“嗬……嗬嗬嗬……”低沉而沙啞的笑聲自雷光中傳出，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愉悅。
持書四翼天使臉色微變。
就在這時，持劍的四翼天使猛然踏前一步，將自身神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手中的裁決大劍。
大劍嗡鳴，耀眼的聖光自劍身綻放，宛如一輪縮小的太陽。
“異端，受死！”
隨著一聲怒吼，裁決大劍悍然刺出。
劍鋒破開神國之力，如同逆流而行的孤舟，一寸寸逼近阿弗雷德七世的本體。
然而，當劍尖距離他不足一米時，神國之力驟然凝實，如同無形的壁壘，將劍勢死死擋住。
劍身劇烈震顫，卻再難寸進。
阿弗雷德七世緩緩抬頭，目光灼灼，直視著滿臉驚愕的持劍四翼天使。
“我說過了。”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現在的我——勢不可擋。”
話音落下，他周身神國之力轟然爆發，如怒海翻湧，向四周橫掃而去。
持書四翼天使與持劍四翼天使首當其衝，被這股力量直接掀飛，重重撞在神殿石壁之上。
裁決大劍脫手飛出，旋轉著插入地麵，最後停在距離安格不遠的地方。
安格眼睛一亮，沒有半點遲疑。
鎖鏈一甩，精準纏住劍柄，猛地一拉。
裁決大劍呼嘯而來，穩穩落入他手中。
入手沉重，劍身微震，隱隱抗拒。
“嘖。”安格低聲道，“這手感……妥妥的半神器。”
他手腕一翻，直接切斷感應，將裁決大劍收起，動作行雲流水。
持劍四翼天使目眥欲裂，怒視安格：“你——”
話未出口，安格已重新調動鎖鏈。
這一次，鎖鏈仿佛徹底“活”了過來，化作數條灰白遊蛇，瞬息之間纏上阿弗雷德七世的四肢與軀乾，層層疊疊，將他死死束縛。
“都是徒勞。”阿弗雷德七世獰笑著，猛然發力。
神國之力轟然湧動。
——卻沒能掙開。
他愣了一瞬，又一次爆發。
鎖鏈紋絲不動，反而收緊得更厲害，勒得神國虛影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不可能……”阿弗雷德七世臉色終於變了，“這是什麼手段？怎麼可能抵禦我的神國之力！”
安格沒有回應。
他站在陣法節點上，額角滲出細汗，目光卻異常專注。
鎖鏈越收越緊，阿弗雷德七世越是爆發。
反而被束縛得越死，仿佛他自己的力量，正在成為囚禁自身的枷鎖。
持書四翼天使看著這一幕，眼中終於露出了一抹壓抑已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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