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收糧的時候,所有人在這裡生活了上百年,對糧食的珍惜已經是刻在了骨子裡。
所以收糧的時候都怕出現掉一粒糧的情況,全部心神都撲在這上麵,這就導致根本沒人發現獨眼他們的異常。
然而或許就是天意,如果是以往時候,隊伍裡年齡最大的都會被安排到城牆上去,然而今年陳誠來了,這次去城牆觀察放哨的並不是老弱。
這就導致缺牙這種老的快乾不了活的都被安排到了這裡收糧。
而缺牙也是真的老了,乾了一會兒這腰就堅持不住了,站起身來活動活動時,他就看到了佝僂在地裡收糧隊伍裡極其顯眼的獨眼幾人。
缺牙不是留守的將士,雖然年輕時實力也不俗,可是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到了現在也就跟一個普通老頭差不多了。
他一邊出聲提醒,一邊拿起自己手中割稻子的短匕首,直接向著獨眼後背射去。
而在最前麵的陳誠雖然年輕力壯,可是這收糧也是一個技術活,乾了沒多久,也是有些腰酸背痛。
聽到缺牙那口齒漏風說不明白的聲音,他抬頭向後看了一眼,而後就看到了圍攏過來的獨眼幾人。
“動手。”
這個時候的獨眼知道不能猶豫了,他提起自己體內為數不多的戰氣,直接撲向了陳誠。
他知道陳誠是天使,想要走出沙漠必須依靠他身上的地圖,所以就將主意打在了他身上。
而其他人則是持刀撲向了道爾,因為道爾才是這裡的主心骨,沒了道爾他們之後才好用獨眼誘惑他們的說辭去說服其餘人。
然而此時的陳誠哪裡是獨眼可以小看的,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神職,不過他知道自己武道至少是已經抱丹了的。
而在這片詭異的沙漠,他的古武可比戰氣有用的多。
然而道爾並不知道這些,他隻知道他宣誓效忠的陛下現在出現了危險,他能做的隻有用他的身軀去替陳誠擋住傷害。
就這樣在陰差陽錯之間,那幾個撲向道爾的撲了個空,而想要劫持陳誠的獨眼卻是將刀刺入了道爾的後背。
道爾雖然是用身體來擋,可是他依舊沒忘反擊。
在獨眼的刀刺入他身體的刹那,他的手臂向後翻轉,如隕石墜落般的拳頭直接打在獨眼腹部,給他打了個對穿。
而獨眼則是睜著死不瞑目的眼睛看著他,而後向後倒下。
道爾將後背的匕首拔出,丟在地上,而後冷冷道:
“抓起來,帶去當誘餌。”
而不用他下令,那幾個撲空的家夥就先已經被控製住了。
“繼續收糧,我回去歇一歇。”
道爾好像沒事人一樣下令道。
等眾人領命後,他便邁步走出了綠洲。
而陳誠也立馬跟了上去。
打穀灑穀的全都被剛剛綠洲裡的動靜吸引了,他們紛紛緊張的看向滿身泥汙帶著血汙的道爾。
在這裡道爾就是他們所有人的主心骨。
“看什麼看,就是破了點皮,快點收糧,等風來了就全白搭了。”
道爾瞪著這些人道。
等他走進石屋後,立馬便再也堅持不住了。
剛剛還中氣十足的臉上立馬變的蒼白,大顆大顆如黃豆般的汗珠不斷順著蒼老的臉頰滴落。
他將自己上衣脫下,用保養打磨的如鏡麵的鎧甲當做鏡子看著他背後的傷口。
他已經老了,就算當年他是史詩巔峰的強者,如今也是控製不住自己的肌肉閉合傷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