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關欣以為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時,她卻意外地接到了齊羽朋友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焦急與無奈,告知她齊羽的病情突然惡化,當地的救助資源有限,情況十分危急,可能還是需要她親自前往美國。
關欣握著電話的手不禁顫抖起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隻有齊羽那危急的狀況在不斷閃現。
她知道,這一次情況遠比之前更加糟糕,而家人的態度她也再清楚不過,肯定還是不會同意她前往美國。
矛盾與掙紮在她心中瘋狂撕扯,一方麵是對家人的愧疚,他們才剛剛緩和關係,她也深知家庭的責任重大
另一方麵是對齊羽的無法割舍,畢竟曾經的情分和道義的擔當讓她無法在此時棄他不顧。
但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良心的天平逐漸傾斜,她咬了咬牙,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趁著李航和婆婆外出的間隙。
她再次打開衣櫃,看著那些整齊排列的衣物,手卻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最終,她還是拿出了幾件必備的衣物,動作機械地將它們疊好放入行李箱。
並留下了一封飽含歉意的信,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一路上,她的心都懸在嗓子眼,她的眼神中透著堅定與決絕,可眼淚卻止不住地流淌。
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她的內心被愧疚與堅定兩種情緒拉扯著。
在前往機場的路上,她望著車窗外熟悉的街道,往昔與家人共度的溫馨畫麵不斷浮現。
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她強忍著不讓其落下,生怕模糊了視線,耽誤行程。
到達機場後,候機大廳的嘈雜聲仿佛與她隔了一層膜。
她機械地辦理著登機手續,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李航憤怒的話語和婆婆失望的眼神。
她深知,此去美國,不僅是跨越地理上的距離,更是在挑戰家庭關係的底線。
然而,當她想到齊羽那孤獨無助地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心中的信念便又堅定了幾分。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關欣的心也被懸了起來。
她望著逐漸變小的城市,默默祈禱著家人能夠理解她的苦衷。
在漫長的飛行途中,她幾乎未曾合眼,內心的煎熬如影隨形。
她試圖通過回憶與齊羽的過往來堅定自己的決心,那些曾經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和艱難時刻,如同電影般在腦海中放映。
終於,飛機降落在紐約。
關欣走出機場,陌生的環境和寒冷的空氣撲麵而來,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深吸一口氣,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紐約中心醫院。
一路上,她看著車窗外繁華的街景,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自己即將麵對的不僅僅是齊羽的病情,還有來自家庭和內心深處的重重考驗,但她已沒有退路,隻能勇往直前,去迎接這未知的一切。
關欣火急火燎地衝進醫院,一路奔到齊羽的病房前,隔著玻璃看到病床上插滿管子、麵色蒼白如紙的齊羽,她的腳步瞬間變得沉重而遲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