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那個看起來比你更像林禦的家夥說的確實是‘真話’，但那隻是他認知中的‘真話’，對吧？”
“真想不到，隻是上次來了一次，你甚至都沒給我問出口問題的機會，就已經查清楚了我這個夢境提問最大的限製……”
“說真的，你應該已經知道或者猜得出來，我調查過你了。”
“我很清楚你能使用複數的『職業』能力，所以我其實一直在好奇，你究竟是怎麼實現這一點的。”
“於是我觀察了下你的人生履曆……嗯，怎麼說呢，你真是個表演方麵的天才啊，林禦。”
“在兩年前，你還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隻不過那時在高中的聯歡晚會上，你就一個人出單人節目——表演話劇單人獨白片段。”
“10分鐘的片段，你自己改編了一下……我找到了你高中同學錄製的視頻片段，真是令人震撼。”
“而當時高考結束後、你選擇了表演係，讓你的老師蠻遺憾的，也因此你的老師們對你的印象很深刻。”
“到了大學之後，你更是一發不可收拾……話劇社的演出隻是一場，你就讓江城傳媒的白教授恨不得直接把你推薦到話劇團裡麵。”
“至少有三家娛樂公司等著挖走你簽約，隻是都被你拒絕了而已。”
“林禦、林禦……你的名字之所以還沒有火遍大江南北，隻是因為你自己不願意罷了。”
“結合這些經曆，我不由得開始推測……你這樣的人進入到『死亡遊戲』裡，能力怎麼可能和表演沒有關係？”
“所以，我動用了一些有點珍貴的【道具】，搞到了你的‘論壇id’——我指的不是你後麵用各種能把『論壇』都騙過去的手段申請的小號，而是你最初的那個。”
“你的論壇id是……『導演』，對嗎？”
廿冷靜地說道。
林禦不由得再次感到廿的恐怖——儘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個『偵探』查出來的東西，比他想象得還要多。
也正因如此，林禦才不由得更加慶幸……
此刻廿並不是在對著自己說這些話。
而是對著“苔”。
“這就是過程全對，隻有結果錯了嗎？”
而廿沒有察覺到自己錯了的最關鍵一步，隻是對著苔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我承認，我與原初夢魘所簽訂契約之後，所能構造的【夜夢】很強大，但是它並不是無所不能的。”
“你也在調查我，所以你也在提防我……甚至我會在這個【副本】追著你進來這件事，並不隱蔽。”
“以你那展現出來的‘表演’和‘編劇’能力，想要編織出幾個嶄新的身份、再沉浸其中甚至讓自己擁有人格分裂並不難——倒不如說，像是你這種級彆的天才，做不到這點才奇怪。”
“畢竟在我看來，你並不是在表演上有天分，你是那種做什麼都會有一番成就的天才，隻是因為你喜歡表演所以你才在表演上展露了天分，就好像我隻是喜歡‘遊戲’和‘推理’，所以才會成為『偵探』……我很理解你，因為我們是一類人——甚至你的天賦可能都在我之上！”
林禦聽到這裡，心中默默腹誹：謝謝，真的做不到，以及自己真不是天才。
他隻是真的熱愛表演又擅長表演的普通人。
但林禦肯定也不會打斷廿這精妙的推理。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改變了自己的形象——而且，你很尊重我。”
“正因為你是天才、那你也知道我是天才，所以你不認為隻是裝成‘人格分裂’和女性就能把我騙過去，所以你反而賣了個破綻。”
“你選擇主動找我、主動入夢、主動送走兩個‘人格’、現在還主動輸牌——為的隻是讓我被誤導。”
“隻要我在夢境裡借著‘提問’把你排除掉，我自然就會轉移目光到其他地方……而你，早就備好了另一個懷疑‘選項’。”
“那個最開始很活躍的帶隊、卻又好像是在隱藏自己的、穿著作戰服並且露出了你穿過衣服衣角的家夥。”
“我說啊……那家夥，是你的‘召喚物’吧？雖然資料都沒查到，但是你應該是有個具有高等智慧、且能獨立行動的‘召喚物’，你想要讓我在這個【副本】之中追逐那個家夥，這樣你就可以安心通關了，對吧。”
說到這裡，廿敲了敲桌子，得出了結論。
“『心理學會』給了你極高的評級，你也很對得起這個評級……可惜，還是棋差一著。”
“因為你剛才的演技太‘浮誇’了——儘管隻是浮誇了一點點，露出了一點點的破綻，但以我對你的了解，不應該。”
“或許彆的領域你還有失誤的可能性，但是你傾注了那麼久心血、把你的全部天分都投入其中的‘表演’，你絕對不可能失誤！”
廿說著，看向了苔。
林禦默默地吐了口氣。
很好……一切都如他的預想一般。
現在唯一的變數，就是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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