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弗洛伊德吐出一口鮮血在花壇中，拿出一瓶噴霧劑搖了搖，隨後噴在了她脖頸前的裂口上。
致命的傷口快速愈合、原本急促的呼吸也已經再次順暢了起來。
她那張冷冽的臉上沾滿了鮮血，眼角的一道飛濺血液恰好將三顆小痣連成一條線，看上去比平時更顯凶厲。
“第四名果然厲害，你的潛力過去一直沒能被評估出來，我回去可以在填個s在檔案裡了。”
弗洛伊德看著站在自己對麵、完全沒有受傷甚至可以說是“一塵不染”的方青說道。
拄著拐杖的方青看向了弗洛伊德腳下堆積如小山般的殘破零件和屍體碎塊，歎了口氣。
“我們何必搞得這麼難看呢，你就不能退一步、放棄殺掉這個初中生嗎？”
“她的潛力評級是多少，值得你親自來殺？”
方青反問道。
弗洛伊德搖搖頭：“我不知道，應該不是a就是a+吧？”
方青頓了頓手杖：“a級彆的潛力，不至於吧？而且你都沒搞清楚她的潛力到底是什麼，至於親自來動手嗎？”
“你一會不是還在這裡有彆的事情要做，在我這裡消耗這麼多實力，『秩序』的增援你打算怎麼樣應對。”
“確實不至於，”弗洛伊德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濕巾，擦了擦臉上和手上的血跡，“不過……你們『自由聯盟』這麼護著她，肯定證明這小姑娘有特異之處——如此一來，我自然想看看，她成為『玩家』之後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方青聽著弗洛伊德的話語，沉默了良久，然後拿出了手機，單手按了幾下，接著抬起頭，竭力控製著自己的語氣平和。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們組織內某位成員的直係親屬？”
弗洛伊德愣住了：“哦，是這樣嗎？噢噢，這就是你們回護那個女生的原因嗎？”
方青深吸一口氣：“不然呢？我相信你們『自由聯盟』內部資料應該也寫了吧？”
弗洛伊德也掏出手機來看了一眼，隨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趾——她白大褂和西裝褲下麵穿的是洞洞鞋，所以能透過縫隙看見自己的腳趾。
低著頭的弗洛伊德小聲開口。
“我沒看那麼仔細。”
方青麵無表情：“你不是『學者』嗎，你這種性格、怎麼覺醒的這個『職業』的？”
弗洛伊德揉了揉臉，隨後恢複了平靜，抬起頭再次倨傲地說道：“人總是會犯錯的，我也不例外，玩家……難道你沒有犯過錯嗎？”
“更何況我和你交手，本來對我們都是好事，經過和你的對戰，我能感覺到……我離掌握權柄又近了一步。”
方青單手拄拐：“哈……權柄嗎，我倒是希望離那東西越遠越好。”
弗洛伊德搖頭：“你怎麼能這麼想，身為強者、而且是天賦極高的強者，應當承擔起責任才行。”
“我想我們對於‘責任’的定義有所不同，我覺得我還是比較負責的，”方青說著，擺擺手，“好了，『弗洛伊德』，我們觀念本就不同，就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討論了——我希望你暫且放棄掉這裡的任務目標，沒問題吧？”
弗洛伊德點頭：“當然，既然你們『自由聯盟』保護她並不是出於她本身的特殊、而是因為‘感情因素’……這點我可以讓步。”
方青開口道：“很好，那看來我們達成共識了——我和你之間沒有其他矛盾，接下來你就去執行你的計劃吧，畢竟我們誰也不知道『黑客』會在什麼時候回來。”
“順便問一下，不回答也沒關係——你們打算在江城謀劃什麼？”
弗洛伊德思考了下，也沒有隱瞞，反而是發出了邀請：“我們打算炸掉『論壇』服務器的實體部分，你要不要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