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顔言內心充滿了恐懼,她就緊緊跟在魔尊身邊,眼看著自己乘坐的船隻衝進了未知的迷霧中。
天上月光皎潔,眼前卻是霧蒙蒙一片,說不出的恐懼。
陶顏言看了一眼身邊的魔尊,好奇道:“你每次出來、回去都要這樣嗎?”
魔尊看了她一眼:“我很少出門,從小到大也就出去過兩三次。這次算是走的最遠,去了大周京城。”
陶顏言嘟嘟嘴:“那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存在的?”
魔尊也沒必要瞞著她:“魔教大護法出門辦事,在一個碼頭見過你。他覺得你長得特彆像我過世的祖母,便告訴了我。”
陶顏言真是無語:“我就那一次出門,竟然還被你們碰上了。不過我得跟你說,世上之人千千萬,也有可能容貌相似,你們光憑一個長得像就說我跟你有血緣,太武斷了。而且,滴血驗親就是無稽之談,你之前在棲霞山也親眼見過的。人的血液分血型,大概分為四種血,有些人體內的血型就是同一種,你不能說他們跟你是一樣的血,你們就有血緣。”
魔尊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狐疑地看著她,隻看到她眼裡的認真,一點兒也不像在說謊。
“你的血能不能救我,等道長煉出丹藥一吃就知道了。你放心,不會要你太多血,我會給你補償。”魔尊認真道。
陶顏言狠狠白他一眼:“血流乾了,人都死了,無福消受你的補償。況且,流血就要劃破一個口子,那多疼啊!我這麼好看,又那麼怕疼,你竟然要在我身上劃口子,你到底有沒有心?”
魔尊目視前方,冷笑一聲:“嗬,心?我從小就被心疾所害,倒是希望沒有心,便不用遭受每一次發病的苦楚。”
陶顏言看他副這鐵石心腸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感覺說再多話也不投機,氣得一跺腳:“哼,早知道昨日不救你了!”
說完,一個人悶悶地走到一邊一屁股坐下,氣惱不已。
魔尊看著她,不知為何,這炸毛的樣子竟然還有點可愛是怎麼回事?
護法站在不遠處,聽著二人的談話,糾結了一下,還是選擇過去跟魔尊說清楚大小姐救他的經過。
作為男人,他覺得大小姐真是豁出去了,而魔尊那麼對待救命恩人,有些恩將仇報。
魔尊很不情願地被護法叫走。
“有什麼事非得這時候說?不知道現在外麵煙霧彌漫,需要盯著?”魔尊語氣不悅。
護法也不敢耽誤時間,於是就趕緊把陶顏言昨日魔尊昏迷時的救助過程說了一遍,隻見魔尊原本還平靜的一張俊臉一點點紅起來,連耳尖都慢慢變紅了。
從小有心疾,從未與女子有過肌膚之親的魔尊現在有點慌。
“你為何不攔著?她與本尊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怎可逾越規矩?”魔尊怒道。
更讓他惱怒的是,以後他還如何麵對陶顏言。
護法擔心被罰,連忙說出當時的凶險:“尊主,不是屬下不攔著,實在是時間倉促,若再晚一點,恐怕您就……”“一命歸天”的話不敢說出口,生生打住。
見魔尊麵色不好,他隻好又說道:“大小姐是我見過的最心善,最講義氣,也最冷靜沉著的女子,當時那個情況,換做其他人根本沒辦法救人,而她隻顧著救您,完全豁出去了,女子的名節都不要,實在令人欽佩啊!”
魔尊歎了口氣:“彆說了,此事你就爛在肚子裡,以後對誰都不要說。”
待到再回到船艙,見陶顏言還在氣鼓鼓的,魔尊有些猶豫地走過去:“昨日你救我之事,我都知道了,你……以後這方法千萬彆再用,對你名聲不好。”
陶顏言:“……”
我以後再救你我就是不長記性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