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很乖,相約著到小院裡玩,陶顔言來到書架前,隨手找了幾本書看。
原主喜歡在書上批注,那字體與現在陶顔言所寫的字體完全不同。陶顔言看了看,便將書合上,放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清風拿起一麵團扇看了看,笑道:“這團扇上的花紋倒是繡得極好看,針法也不錯,是娘娘之前買來的嗎?”清風壓根沒有往“這是娘娘繡的”上麵想,因為她家娘娘手殘,壓根不會針線。
陶顔言接過,輕搖了幾下,低垂眉眼:“不記得了。”
好在很快,前院就來了一個小丫頭,說是新娘子快到了,夫人請貴妃娘娘與皇子、公主過去。
陶顔言環顧了一下這個房間,這才帶著人朝前院去。
眾人護著陶顔言,找了個最好的位置守著她看熱鬨。
陶知行一頭牽著紅綢,紅綢的另一頭在顧寧手裡,二人在賓客的見證下,來到前廳。
前廳裡,司禮官按照古禮高頌著成婚的祝詞。
“一拜天地!”二位新人麵向廣闊無垠的天空和廣袤大地,深深鞠躬,感恩天地之造化、自然之恩賜。
緊接著,司禮官再次高呼:“二拜高堂!”兩位新人轉身麵對端坐在正前方的雙方爹娘,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感謝他們含辛茹苦的養育之恩。
隨後,司禮官高聲道:“夫妻對拜!”兩位新人相對而立,輕輕彎腰互拜,許下相伴一生、相濡以沫的誓言。
“新人敬茶”,司禮官說完,陶知行便與顧寧跪下來,依次向長輩們敬獻茶水,以示尊敬與孝順,更代表著家族傳承、親情延續。
“喝了新婦茶,祝你們小兩口日子和和美美。”陶夫人說完,給了顧寧一個大紅包,圖個喜氣。
隨著一聲“禮成”,周圍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站在一旁看著妹妹如願嫁人的顧憶很是欣慰。他的目光不由自主一挪,看向笑顏如花的陶顔言,心中默默念了一句:“你也要幸福啊!”
陶顔言似是有感覺般,也朝顧憶看過來,對著他燦然一笑。
顧憶有些慌亂,尷尬地點了下頭,便看向彆處。
但就在眾人準備進入下一環節之時,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寧遠侯府與陶府結親,如此大喜事,怎麼也不給我們這個未來親家送份請帖啊?”
眾人朝著聲音望去,隻見蔡大人攜家眷來了,而最近盛傳,蔡家的小姐因顧侯夫人驚馬,磕傷了頭,有些癡傻了,所以寧遠侯府為了負責任,要與蔡家結親了。
顧夫人臉色白了白,手足無措起來。
寧遠侯眼神微冷:“蔡大人,你們今日登門,若是來喝杯喜酒,那本侯與陶大人自然是歡迎,但若是來找麻煩的,還請蔡大人三思,貴妃娘娘與皇子、公主們在此,休得冒犯。”
蔡大人一愣,慌忙看向一旁,果真看到了陶貴妃與幾位宮裡的小主子。他連忙帶著蔡夫人和女兒給主子們請安。
陶顔言看向三人,道:“今日是本宮兄長與寧遠侯府千金的婚宴,新人禮成,先接著走完程序,送入洞房吧。”
被打斷的流程繼續,陶知行看了一眼陶顔言,陶顔言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他便隻好先將顧寧送去後院。
“蔡大人、蔡夫人和蔡小姐也彆跪著了,都起來吧。”陶顔言聲音淡淡,蔡家幾人雖十分不滿,但也並未發作。
起身之後,蔡小姐搖著蔡夫人的手:“親事,親事。”來來去去就兩個字,蔡夫人無奈,隻好道:“貴妃娘娘,您也看見了,小女磕傷了頭,現在一心就想著與顧世子的婚事,恰好今日兩家都在,又有這麼多人見證,不如就給兩個孩子定下來吧!”
蔡夫人說著,眼神看向寧遠侯夫婦,把寧遠侯府的人氣得不輕。
顧憶眼神一暗,望向繼母的眼神都仿佛帶了刀子,讓人膽顫。
來喝喜酒的賓客都饒有興趣地圍觀,也沒人吵著要去鬨洞房了,都想看看這寧遠侯府怎麼解決與蔡家的事。
陶顔言打量了幾眼蔡小姐,笑道:“蔡小姐既然傷了頭,就該好好醫治才是最緊要的,可看了大夫?”
蔡夫人點點頭:“就連宮裡的太醫都請了,沒有任何效果。”
她話音剛落,從陶顔言身後走出了劉太醫:“下官今日剛巧來討杯喜酒喝,若是蔡大人和蔡夫人信任在下的話,不如在下給蔡小姐再診個脈?”
蔡小姐掐了一把蔡夫人的手,剛想說話的蔡夫人就反對道:“診來診去都是一個結果,就彆再浪費時間了。還是請寧遠侯府拿出態度來,認下婚事,早日請了媒人上門提親吧。”
陶顔言冷笑一聲:“你們拒絕看太醫,難道是心中有鬼?不然為何不敢看?”
蔡小姐的手緊了緊,麵上卻依然一副呆呆傻傻樣,隻又說了兩句:“親事,親事。”
寧遠侯看了陶顔言一眼,眼睛眯了眯,外甥女這明顯就是激將之法,難道,蔡家人有問題?
寧遠侯決定賭一把,他厲聲道“嗬,我寧遠侯府的世子是決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定下親事的,況且令千金已經這樣,難道還能做我侯府的世子夫人?我侯府願意以重金聘天底下最好的大夫為蔡小姐治病,但聯姻一事,絕無可能!”
蔡小姐被氣得半死,她狠狠掐著自己的手,才讓自己沒有露出憤怒的表情。
陶顏言給寧遠侯一個鼓勵的眼神,寧遠侯會意,再接再厲道“蔡大人今日來,無非就是要個說法,那本侯就當著眾人的麵把話說清楚——寧遠侯府不會推卸責任,但也絕不會拿世子的親事來平事。若你們蔡家不服,我們可以到陛下麵前去評理。”
一見寧遠侯抬出了陛下,蔡大人的心慌了慌。不過他想到親生女兒的遭遇,是寧遠侯夫人造成的,讓寧遠侯府負責女兒的下半生也是合情合理啊?
“好,既然你們寧遠侯府不認親事,沒有擔當,那咱們就去陛下麵前,請陛下評評理!”
陶顏言看著蔡大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歎了口氣,朝身邊的明月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