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臨璋剛過來,還不清楚現在的狀況,被舒妃這樣一問,心中十分不悅。
“陛下來的正好,之前康兒落水一事,終於尋到了目擊證人,有人看見是大皇子將康兒推下去的。陶貴妃身邊的婢女據指認也在現場,可她偏說沒看清。”舒妃幾句話把事情講清楚,狠狠瞪了陶顏言一眼。
“好了舒妃,此事時間久遠,並不能確定是大皇子所為。”太後說完,看向皇帝“哀家已經罰德妃回去好好管束大皇子了。”
賀臨璋頷首,看陶顏言臉上依然帶著冷意,皺眉道“你需要多休息,朕送你回去吧。”
舒妃見自己說的沒用,太後和陛下都不站在自己這邊,氣得再也說不出話。
麗才人見陛下來了之後,連眼神都沒往自己身上看一眼,心裡憋屈得要命,她也不能這麼輕易就放陶顏言離開。
“陛下~”麗才人聲音婉轉淒清“臣妾剛回宮不久,聽說了三皇子的遭遇,便忍不住帶人揭發,可陶貴妃的婢女,明明當日就在現場,陶貴妃也知情,卻過了這麼久都沒站出來。陛下,陶貴妃會不會太冷血了些……”
寧妃實在看不過去,像看白癡一樣看了麗才人一眼“難道麗才人是聾了嗎?貴妃娘娘之前說的話你聽不懂?嗬,就算貴妃說的你不聽,太後說的總該聽了吧,太後都已作出決斷了!你依然在這兒揪著陶貴妃不放,你安的什麼心呐!”
麗才人沒想到寧妃會幫腔,她愣了一下“這……太後隻是解決了德妃與舒妃的事,可陶貴妃隱而不報就這麼輕易揭過了?”
寧妃冷笑一聲“嗬,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回宮來,就是給貴妃找不痛快來的吧?今日是解決德妃與舒妃的事,貴妃本就是無關之人,倒被你咬著不放,你如此為難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心思真惡毒!”
麗才人一聽寧妃當著陛下的麵辱罵自己,立即眼淚就掉出來,委屈至極“臣妾隻是覺得陶貴妃沒有一心一意為太後、為陛下著想,沒有彆的心思啊!請陛下明鑒。臣妾帶著傷都要出來作證,反觀陶貴妃的所做所為,真是叫人寒心。”
陶顏言反反複複聽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她厭煩道“太後,臣妾的為人如何,相信太後早就清楚,臣妾有些累了,不想繼續跟無腦之人在這兒爭辯,臣妾想先告退,回去休息了。”
太後點點頭“好,你快回去吧,注意路滑。”
賀臨璋一看便想陪她一起,麗才人驚呼一聲“陛下,臣妾的傷還沒好,現在痛得厲害,陛下能不能陪陪臣妾?”
陶顏言被賀臨璋牽住的手一頓,厭倦這種“二選一”的戲碼,她猛地一甩,甩開了賀臨璋的手,在賀臨璋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就徑直朝門口大步走去。
寧妃趕忙起身“臣妾陪陶貴妃,臣妾先行告退。”說完,大步跟上陶顏言的步伐。
賀臨璋現在手中空空如也,心裡氣得要命朕說了要陪你回去的,你竟然生氣走了?
朕又沒說要陪彆人!
麗才人得意一笑,正欲開口,賀臨璋便朝太後道“兒臣前朝還有政務,先行告退。”
說完,看都沒看麗才人一眼,直接出了長春宮。
麗才人不顧規矩地追著去,奈何她確實有傷在身,走不快,被陸才人扶著出來之後,哪裡還能看到皇帝的影子啊!
麗才人氣得直跺腳“好好好,看不上我了是吧,我一定要養好身子,讓你再次對我著迷!”
麗才人堵住腹部,暗暗發誓。
陸才人提醒道“姐姐,她如今得寵,引得陛下圍著她轉,無非就是因為她有孩子。姐姐還是要想想辦法,把四公主要回來再說。哼,那梁昭儀因為撫養我的孩子,還得陛下眷顧升位份了呢!聽說陛下也時常去探望。”
麗才人眼神一暗,思忖道:“好,那就先抱回孩子,有了孩子,便能找任何機會請陛下過來,時間一長,我就不信陛下不會再把心放回我身上。”
陸才人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美好生活,不過她又想到什麼,皺眉道:“姐姐,那現在我們算是把德妃給徹底得罪上了,她若是對付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麗才人睨了她一眼:“德妃不得寵,得罪就得罪了,哪怕我們沒得罪她,難道她還能站在我們這邊幫我們?若是她敢以此為難我們,大不了跟她魚死網破!”
麗才人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已經跌入穀底,她已經豁出去了。
舒妃和德妃算是徹底反目,二人從長春宮出來之後,德妃攔住了舒妃的去路:“說吧,大皇子前日落水,是不是你的手筆?你聽信麗才人之言,是故意報複是不是?”
舒妃冷笑道:“我的皇兒是我拿命換來的兒子,誰要是敢傷害他,誰就是我的敵人!你若是再管不好大皇子,我不介意幫你管教。你記住,這次隻是小懲大誡,若將來讓我知道大皇子還在針對我的兒子,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舒妃說完,坐上了自己的轎輦,冷著臉走了,留下德妃站在原地麵色鐵青。
海棠上前勸道:“娘娘,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大皇子發了高熱還沒好呢。”
德妃回頭看了長春宮一眼:“太後怕是已經厭棄我們母子了。”
太後雖然口口聲聲說沒有證據,但恐怕心中早已心知肚明。德妃皺著眉,被海棠扶上轎輦,身體虛脫乏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不過一想到陶貴妃的婢女竟然也在現場,她的眼神暗了暗:陶貴妃竟然在這件事情上保持中立?她怎麼想都想不通,究竟是為何。
陶顔言這邊,倒也沒有真的讓寧妃送,她早早以三公主需要人照顧,就把人勸回去了。回了長春宮沒多久,賀臨璋也來了。
陶顔言不想理他,氣哼哼斜躺在貴妃榻上,手中拿著話本翻看。
賀臨璋上前,將她手中的話本抽走:“一個不高興就跑,帶著朕的孩子還走得那麼快,也不等等朕。”
陶顔言睨他一眼:“陛下有佳人要陪,臣妾留在那兒做什麼?趕緊騰開位置,陛下好陪伴佳人啊。”
賀臨璋上手捏她的臉:“氣性怎麼就那麼大呢?都是幾個孩子的母親了,小脾氣倒是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