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給大皇子和二皇子分彆選了兩個伴讀,此刻四個孩子已經進宮。陶顔言到了之後,太後便給她介紹。
“這是戶部劉侍郎的兒子,這是禮部周侍郎的兒子,這是翰林院王編修的兒子,這是工部趙侍郎的兒子。他們四個品學兼優,哀家特意選出來以後陪兩位皇子讀書。皇後你看看,哪兩個給錦安。”
太後覺得四個都好,陶顔言覺得都可以,所以道:“太後認可的人,臣妾覺得都行,大皇子先選,剩下的就給錦安吧。”
說完看向一旁今日沒去蒙學的大皇子。
賀曄臉色有些不好,虛弱道:“一切但憑皇祖母做主。”
太後看了看他的臉色,望向劉侍郎和周侍郎的兒子:“那就你們兩個吧。”
沒被選中的工部趙侍郎的兒子趙益舟上前一步跪下:“啟稟太後娘娘,我不願做二皇子的伴讀,我想做大皇子的伴讀。”
太後不悅,不過也沒有當場發火,隻問道:“你說說看,為何不願做二皇子的伴讀?”
趙益舟看了看陶顔言,小心道:“因為二皇子是從民間被認回來的皇子,並不是正統的皇子。既然是要陪皇子讀書,所以……還是正統的皇子有前途些。”
陶顔言挑眉,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孩子,看上去也隻不過比錦安大了兩歲而已,沒想到考慮事情已經這麼世故了。放在後世,那也就是個小學生而已,哪會想到這些?
太後一聽這孩子話語中隱隱有看不上錦安的意思,臉都冷了下來。
“既如此,那就算了。”說完,又看向另一個孩子:“你呢?若是讓你給二皇子做伴讀,你可願意?”
翰林院王編修的兒子皺著眉頭,小心跪下:“做皇子伴讀,皇子犯了錯,要替皇子受罰,我父親說,能做皇子伴讀是福氣,可我不想要這福氣,我不想替任何人受罰,更彆說……二皇子的身份……求太後娘娘開恩,彆讓我做伴讀了!”
一見接連兩個孩子都不願跟著錦安,陶顔言心裡也不舒服起來。
太後瞬間覺得掉麵子,輕咳一聲,看向另外兩個孩子:“你們呢?有什麼想法不如今日就說開來,免得日後又諸多不滿。”
那兩個孩子跪下,紛紛說願意做大皇子的伴讀。
大皇子一看眼前的形勢,臉上露出一抹得意,不過他氣色實在是差,沒得意多久便歪在凳子上,扶著肚子。
太後看向陶顔言,有些不太好意思,忙道:“你看,之前哀家隻顧著挑選幾個聰明伶俐的孩子出來,倒沒實際了解過他們的想法,好在錦安還小,人也自律,暫時選不到合適的孩子,那就繼續選著。”
陶顔言笑笑:“臣妾也覺得不能強人所難,否則日後朝夕相處下來,難免有怨言。給錦安找兩個誌趣相投的伴讀才是要緊,至於他們父親的官職,倒也不必卡的那麼嚴。”
太後聽明白了她的意思,這陶皇後是壓根不注重門第,給錦安選人隻看品性與誌趣了。
這樣一來,範圍倒是也能擴大一些,太後默默記下,準備把所有京城官員的子嗣都再瞧一遍。
“好了,既然已經選定,那未選中的兩個先送回家去吧,選中的兩個,你們陪著大皇子去偏殿坐坐,聊一聊,明日起就一起入國子監蒙學同班吧。”太後打發了幾人下去。
陶顔言看著大皇子的身影,疑惑道:“大皇子是哪裡不舒服嗎?看上去好像氣色不好。”
太後搖搖頭,歎了口氣:“許太醫來瞧過,說是吃壞了肚子。這天氣日漸熱起來,多半是貪涼,吃了寒食所致,養幾日應該能好了。”
陶顔言點頭:“讓太後操心了,原本您以往這時候都要去行宮避暑的,如今要管著大皇子,就耽擱了。”
太後癟癟嘴:“可不是嘛,哀家都多少年沒好好帶過孩子了。可也沒辦法,他母妃沒了,宮裡也沒有合適的人選,你又那麼忙,總不能再給你一個?”
陶顔言禮貌地笑笑,心想您就算想給我,我也不接。
暴戾乖張的小孩哥,我惹不起。
太後說著說著,話匣子就打開了:“這曄兒也不知這幾年是被她母妃怎麼教養的,總感覺沒有小時候可愛了。有時候哀家與他說話都要小心翼翼……總之,不讓人省心。”
又想起其他幾個孫兒孫女,太後臉上露出了喜色:“錦安他們就被你帶得極好,每次來看哀家,小嘴都甜的啊,專會哄哀家開心。”
說完,一臉慈愛的看著陶顔言:“你如今正位中宮,又誕育了兩個雙生子,幫皇帝培養了三個可愛的孩子,功不可沒。”
陶顔言立即謙虛道:“孩子們都很乖,也很好學,品性純良,臣妾能撫養他們,是臣妾的福氣。再說了,有陛下時常以身作則,孩子們從陛下身上學到許多,倒不用臣妾時時管教。”
陶顔言本就不邀功的性子讓太後十分滿意,她又聰明的話裡話外表揚了皇帝,太後能不高興才怪。
婆媳二人相談甚歡,就見大皇子身邊的小太監匆匆忙忙進來:“啟稟太後,大皇子不知何故,吐血了!”
太後十分擔憂,立即派人去傳許太醫。陶顔言也不好這時候離開,所以一同在長春宮等著太醫來診斷。
許太醫倒也來得很快,見大皇子臉色發暗,一口口往外吐血,就暗道一聲不好,上前給他診脈,時間越久,許太醫的表情就越沉重。
“許太醫,大皇子這是怎麼了?”陶顔言扶著太後問道。
許太醫給大皇子紮了兩針,暫時止住了吐血,這才道:“之前臣給大皇子診脈,並未看出異常,隻以為是吃壞了肚子,調理兩日便好了,可今日過來看這情況不妙,臣又細細診斷,發現……發現大皇子是中毒了。”
“什麼?中毒?”太後眉頭緊鎖:“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給大皇子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