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盈盈在信上說了兩件事,第一件是說她與戚儀征潛伏在燕國境內打探消息,發現北燕王在大肆搜羅美女充盈後宮,而貼出的美女畫像,竟然與陶顔言如出一轍。
燕國張榜寫明,隻要與畫像中人相似,便可入宮為妃,江盈盈曾經親眼看見一個與陶顔言長得有兩分像的人被官府選中,直接送進了燕國皇宮裡。
戚儀征覺得這件事是對大周皇室的侮辱,但他又拿不準要不要稟報陛下,所以一直按著沒報。江盈盈覺得奇怪,便寫信來先跟陶顔言說一聲。
陶顔言也覺得奇怪,雖然自己這副皮囊確實美到冒泡,可燕國國君並沒有見過自己,怎麼就喜歡上了呢?
還是說男人都一個德性,見到美女就喜歡?
她想不明白,索性就繼續往下看第二件事。原來,戚儀征在大周與燕國邊境發現蒼龍門的蹤跡,有個人酷似蒼齊,但是因為隻匆匆見過一麵,所以戚儀征也不敢確定,最近他們二人就一直在追蹤那人的下落。
陶顔言對於蒼龍門是深惡痛絕,這個蒼齊作為前朝餘孽的後人,做了許多壞事,一旦找到就該除去。
陶顔言收好信,想了想,還是把信撕成了碎片,從馬車的車窗直接撒了出去。
皇莊經過這幾年的經營和發展,已經步入了一個新台階,陶顔言參觀了一圈,十分滿意。
餘金生他們也沒想到,貴人當了皇後娘娘之後,竟然還會親自來巡視皇莊,讓大家都受寵若驚。
而陶皇後除了穿戴不同之外,其他的依然如故,就連用午膳,也是坐在皇莊的飯堂裡麵吃的,與之前比起來並無二致。
如此平易近人的皇後怎能不受擁戴呢?眾人對陶皇後的好感那是又蹭蹭蹭往上漲了啊!
陶香尤其激動,她忙前忙後的帶陶皇後參觀,把作坊裡一些改進的地方都一一稟明,還有哪些是翻新的,哪些是準備再建的,全部彙報了一遍。
“陶香,你出宮幾年倒是曆練出來了,以前隻是個跟在主子身邊伺候的小宮女,現在看上去倒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當家掌櫃了。”陶顔言誇了陶香一句,誇得陶香的臉瞬間紅了。
“多謝皇後娘娘救了奴婢一條命,奴婢現在每日都乾的熱火朝天,可有盼頭了。”
陶顔言看著她這活力四射的樣子,也深感欣慰。
“對了,皇後娘娘,您之前讓我們試種的草藥已經找大夫來評估過了,有些能用,有些還需要再長一兩年,能用的我們抓緊時間全部采好曬乾,到時候就能賣了。”陶香激動道。
陶顔言卻擺擺手:“這些草藥曬乾了都彆賣,請李總管去找劉太醫,到時候建個製藥作坊,全部做成藥品。”
陶香一聽趕緊點頭記下,如果製成藥品,那將又能提高售價了。
“不過藥的事我不懂,你們都找劉太醫吧。我會提前跟他說一聲,讓他給你們提供技術支持。”專業的事情還是得讓專業的人做,陶顔言不會插手這些細節的東西。
眼看著已經下午,她惦記著宮裡的雙生子,便帶著人回宮了。
此次出來,清風她們裝了兩大筐新鮮采摘的果子,帶回宮去給小主子們嘗嘗鮮。
一行人剛進城沒多久,就遇到了忠勇侯的車駕。
“臣參見皇後娘娘。”忠勇侯下了車馬,走到皇後車駕旁恭敬道。
陶顔言讓清風掀開車簾,看著馬車外的忠勇侯,心裡一緊,麵上並無波瀾:“侯爺彆來無恙,本宮微服出巡,沒想到竟然能見到侯爺。”
陶顔言行蹤低調,就連車駕都用的是普通夫人的車駕,隨從也帶的不多,明麵上就清風、香蘭和雙兒三個婢女,外加一個趕車的內監,以及四個護衛,根本就不打眼。當然,一個雙兒就能保她平安,她自然不會擔心帶的人不夠。
而忠勇侯能認出自己的車駕,讓她十分狐疑。
難道,忠勇侯一直在監視自己?
這個認知,讓她對眼前之人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心。
忠勇侯直起身子,倒也開門見山:“臣是專程在此等候娘娘的,隻因臣有事,想請娘娘賞臉一敘。”
忠勇侯領兵打仗多年,身上的氣勢頗為強勢,帶著一股淩厲勁兒。說話中氣十足,再加上他與人說話表情不苟言笑,免不了讓人忌憚幾分。
就算他是臣,陶皇後是主,他對待陶皇後也絲毫沒有諂媚之色,反倒隱隱有些想要碾壓皇後的氣勢。
陶顔言雖然是皇後,但也隻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若不是心理同樣強大,怕是這會兒就扛不住對麵忠勇侯的氣勢了。
陶顔言能感受出忠勇侯投過來的若隱若現的威壓,她帶著的人自然也能感受出來,雙兒幾乎是在忠勇侯說話的第一時間就一步上前護在了皇後麵前,準備聽令隨時出手。
忠勇侯看了眼雙兒,笑道:“臣真的隻是想跟皇後娘娘說幾句話而已,沒必要把臣當做洪水猛獸吧?再說了,這大白天的,到處都是人,皇後娘娘難道還害怕臣行刺娘娘?嗬,好歹臣也是陛下親封的侯爺,怎會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陶顔言心想說,你兒子帶著五萬大軍不聽朝廷號令,還不知道將來怎麼定性呢,誰曉得你是不是想要抓我來威脅陛下?
不過她也沒認慫,畢竟人家確實還沒對自己怎麼樣,如果自己先怕了,難免失了皇家的體麵。
陶顔言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本宮與侯爺倒確實沒說過幾句話。那好,相請不如偶遇,侯爺請帶路吧。”
清風想攔,卻被陶顔言眼神製止,故而隻好讓趕馬的小李子駕著車跟著忠勇侯的馬車去了附近的一間茶樓。
清風遞給一個侍衛一個眼色,那侍衛會意,趁人不備離開了隊伍,朝著寧遠侯府而去。
陶顔言跟著忠勇侯上了茶樓的二樓雅間,坐定之後,隻留了雙兒在自己身邊,其他人都守在門口。
“容侯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便是。”忠勇侯親手給陶顔言倒了茶水,不過她隻是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並未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