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裡,寧遠侯和兵部侍郎一起,陪著康寞萬送議和書來。賀臨璋看了看,沒有問題,便示意張公公蓋上璽印。
“陛下,寧都城以後就劃歸大周所有,但陛下答應我的事,希望儘快實現。”議和書一式兩份,康寞萬拿著夏國的那份,不忘提醒賀臨璋。
賀臨璋眉目舒展,勾唇笑道:“自然,朕不日就會頒布法令,免去寧都城三年賦稅,開放邊境貿易,並給與二皇子特彆通行令,以後二皇子的貿易之物,都可持特彆通行令入關。”
康寞萬抱拳謝恩:“多謝陛下,願大周與夏國攜手共進,繁榮永盛。”
兩國議和的事情順利解決,賀臨璋心情大好,便在勤政殿設宴招待康寞萬,寧遠侯和兵部侍郎作陪,陶顔言也被邀請出席。
這次能拋開康寧長公主,與康寞萬直接搭上關係,對將來大周與夏國的合作以及兩國的關係穩固都有長遠的意義。
康寞萬自從之前聽過陶皇後演奏樂曲,回去之後便念念不忘,今日高興,便一時興起道:“在下十分仰慕陶皇後的琴技,不知今日是否有幸再聽一曲?”
賀臨璋一愣,略微有些不滿,他看向陶顔言,陶顔言笑笑道:“有何不可?明月,去取琵琶來,本宮今日高興,就為各位奏上一曲。”
賀臨璋想回絕都回絕不了,隻好掩下眼中的神色,默默用膳。
琵琶很快就取來,陶顔言想了想,演奏了一曲《青花瓷》,悠揚的琵琶聲惹人陶醉其中,康寞萬聽得如癡如醉,眼中滿是讚賞之色,忍不住擊節讚歎。
寧遠侯和兵部侍郎也都放下手中的碗筷,沉浸在這美妙的樂曲中。
賀臨璋雖心中有些小小的醋意,但也不得不承認陶顔言的技藝高超,為這宴席增色不少。
一曲終了,眾人都還沉浸在那餘音之中,康寞萬率先起身,恭敬地說道:“皇後娘娘琴藝堪稱一絕,所彈奏的曲譜更是難得一見的好曲子,在下今日能再次聆聽,實乃三生有幸。”
陶顔言微笑著還禮:“二皇子謬讚了,要說對樂理的造詣,還是二皇子更勝一籌。”
賀臨璋看著兩人的互動,心中的醋意更濃,他故意清了清嗓子道:“今日議和之事圓滿,大家都儘飲此杯。”說罷,便舉起酒杯。眾人也紛紛舉杯,氣氛再度熱鬨起來。
陶顔言端起酒杯,也做做樣子,不料賀臨璋直接拿過她的那杯酒:“你不勝酒力,朕替你喝吧。”
康寞萬看著大周帝後恩愛的樣子,默默移開了眼,突然覺得杯中酒有些酸澀起來。隻感歎自己遇到她的時候太晚,真的叫“恨不相逢未嫁時”。
可他作為夏國的皇子,深知肩上的責任重大,所以一時的感傷很快過去,他重新調整了情緒,演好一個合作夥伴的角色。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跑進來一個小太監,匆忙道:“陛下,夏國的康寧長公主在宮外大鬨,說要見陛下。”
賀臨璋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看向康寞萬,嫌棄道:“二皇子這手段不夠啊,怎麼連個人都看不住?”
康寞萬麵上露出一絲羞愧:“叫陛下見笑了!不如在下出去將她帶走吧,免得掃了陛下的雅興。”
原本是兩國簽訂和平協議的好日子,沒想到慶祝的席麵還沒撤下去,人就來鬨了,真是頭疼啊。
“無妨,去請夏國長公主進來。”賀臨璋倒要瞧瞧合約都簽了,康寧長公主還要怎麼鬨。
康寧長公主和商遠州被帶上來,康寧指著康寞萬就罵“你這個夏國的叛徒,你無權代替夏國簽署任何文件!作廢,議和書作廢,必須得本宮重簽!”
康寞萬冷笑道:“長公主病糊塗了,竟然跑到大周皇帝陛下眼前來胡說八道了,本王早就說你該治病,你偏諱疾忌醫。本王乃皇子,代替夏國議和有什麼問題?倒是你,一個病糊塗的人,思維混亂,你才是不能代替夏國的人。”
說完,康寞萬看了一眼商遠州:“商先生還是好好勸勸公主,議和書已簽,你們再鬨下去也隻能被人當成笑話。”
商遠州眼睛通紅,死死盯住二皇子:“失去了寧都城,失了一座城池,二皇子回去該如何對君主交代?”
他痛惜啊,原本可以拿這座城池再謀一些利益的。可二皇子沒給他時間,倉促簽下協議,導致所有計劃都付之東流。
康寞萬笑笑:“慫恿父皇挑釁大周的是你們,拖著夏國發生戰亂的是你們,導致寧都城被占的還是你們,本王隻是儘快結束戰亂,還夏國寧靜又有什麼錯?況且,大周開放貿易,能為夏國帶來財富,難道不好嗎?父皇一定能理解本王的苦心,不會怪罪本王的。”
康寧見康寞萬冥頑不靈,轉而向賀臨璋道:“來的時候,夏國國君再三明確,隻有本宮能替夏國簽協議,康寞萬簽署的無效!陛下還是撕毀協議,與本宮重新商議內容,重簽為好,否則,不被我國國君認可,這簽了也是白簽。”
賀臨璋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兩國印章已蓋,再無毀約可能。除非,長公主你不想大周撤兵,想大周繼續往前攻進,再取彆的夏國城池。”
長公主不可置信地望著賀臨璋,氣得說不出話:“你……你……”
真是倔的可以,氣人的本事與他父皇彆無兩樣!
見什麼都改變不了,沒人買她的賬,康寧長公主怒火攻心,直接氣暈了過去。
“公主,公主?你怎麼了?快傳太醫,快傳太醫!”商遠州上前一步抱住她,焦急驚呼。
陶顔言騰出一間偏殿,讓太醫給康寧長公主診治,診治的結果實在有些不好。
劉太醫出來之後朝著帝後行禮,才對康寞萬和商遠州道:“不知康寧長公主是不是平日有長期服用丹藥的習慣?她的五臟內腑都已經被損害,這次因為怒火攻心,問題全都暴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