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安似乎對弟弟的執念很深,他就喜歡弟弟。可賀萱、賀玥又很喜歡妹妹,所以三小隻又開始了針對嬰兒性彆的辯論。
龍鳳胎不會說話,可不代表他們不會發表意見,兩個小團子一會兒看看二皇兄,一會兒看看兩個姐姐,不請自來的加入了討論之中,嘴裡咿咿呀呀表示附議。
陶顔言不著痕跡的歎了口氣,望著五個孩子圍著自己,肚子裡還有一個小胚芽,想不通怎麼一下子就成了孩子王。
胃口慢慢變差之後,陶顔言便免了眾嬪妃每日的請安,免得在人前失儀。
賢妃和徐昭儀若是有宮務要皇後拿主意,便單獨來彙報。
其他嬪妃倒還算有眼力見,知道皇後娘娘有孕不想被打擾之後,便也沒有來煩她,若是真有事,那就第一時間找賢妃解決。
時間一晃便到了臘月,前朝忙著年底的各項收尾事宜,賀臨璋已經好幾日沒有進後宮了。後宮的事情也多,陶顔言看完了李總管送來的賬本,斜躺在榻上休息。
“娘娘,今年比去年又多收了三萬多兩銀子,二十多個大糧倉裡裝滿了糧食,各作坊生產出來的貨品也都堆滿了庫房,今年年節還能再增收一部分,莊子裡大家乾勁十足,按照約定,今年的分紅得有兩千多兩銀子呢。”
陶顔言笑道:“每年都能紅紅火火,這日子也有盼頭。你交代餘金生,給大家的年貨都備足了,彆苛待,反正都是莊子裡產的,不要多少成本,讓大家都過個好年。”
李總管點點頭,又道:“宮裡的月例銀子和年節賞銀也都預算出來了,奴才與賢妃娘娘對接過了。送到各宗親王府的年禮也都按照等級備下,娘娘儘管放心,一定辦得妥妥當當的。”
陶顔言對於這麼有用的下屬自然是很大方的,她笑道:“這些年,有勞你為本宮忙前忙後。明月,去把禮物拿來。”
李總管忙笑道:“都是娘娘給奴才機會,跟著娘娘學習,否則奴才哪能年年完成任務,甚至還超額完成呢?全都仰仗娘娘的栽培。”
明月很快就捧了一個盒子上來,在李總管麵前打開,赫然就是一個精致的花瓶。李總管眼睛一看,就激動道:“這是……飲梅望月瓶,這可是古董啊,價值連城。”
陶顔言示意明月將花瓶遞給李總管:“本宮隻覺得好看,卻不懂欣賞,就送給你吧,你是識貨的,拿回去做個擺設。”
李總管連忙叩頭謝恩:“如此厚賞,奴才多謝娘娘。”
李總管又在長樂宮說了一會兒話,這才笑嗬嗬的捧著皇後賞的花瓶回去,一路上都親自抱在手上,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
他的徒弟小三子瞧著師傅臉上高興,笑問道:“師傅,這花瓶是不是很值錢?”
李總管瞪了他一眼:“這是能用銀子來衡量的嗎?這是皇後娘娘對雜家的器重。”
說完,摸了摸懷裡的瓶子:“這飲梅望月瓶相傳是前朝一位丞相親手燒製,就連瓶身上的花紋都是那位大人親手繪製,寓意著品性高潔,這是皇後娘娘對雜家一片忠心的褒獎。”
說完,他眉色又鄭重了一些:“雜家當初追隨娘娘的選擇果真沒錯,娘娘她真是慧眼識人,把雜家的忠心都看在眼裡。看來,雜家還要更勤力一些,現在皇後娘娘又有了身孕,這皇產和後宮的庶務,雜家務必要替娘娘好好守好咯。”
長樂宮的陶顔言還不知道李總管已經自顧自解讀了這麼多,她送個花瓶,真的完全就是因為庫房裡花瓶太多了,才挑了一個好看的作為賞賜,真沒想那麼多。
望著明月挑選出來作為年節賞賜的物品,陶顔言道:“顧寧快生了,這對玉如意就留著賞給她吧。”
話音剛落,常泰就從外麵進來,急匆匆道:“娘娘,陶大人派人來送信,說是大少奶奶一個時辰前生了個男孩兒,母子均安,請娘娘不必掛心,也不用去看望,讓娘娘在宮裡好生養胎。”
陶顔言欣喜道:“哥哥也有兒子了,真是大好事啊!”雖然生男生女都一樣,可顧寧一舉得男,傳宗接代的使命已經完成,身上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快,快把禮物都裝上,趕緊送到陶府去。”陶顔言吩咐著:“還有劉太醫專門配置的固元膏,也給顧寧送去,給她補身子。”
女子生產流了大量的血,產後很容易貧血,這固元膏裡有紅棗、阿膠、核桃、芝麻等,最是溫補適宜。
明月和常泰匆匆去安排,皇後的娘家哥嫂喜得貴子,他們心裡也高興。
陶家這邊喜氣洋洋,王家那邊沒落蕭索。
被罷了官的王大人,私下四處走動關係,就想求人去皇帝麵前說說好話,將他官複原職,就算不官複原職,至少也給個小官做做,不然這王家就真的起不來了。
可惜他得勢的時候有人巴結,失勢的時候各家的門都不讓他進。他求了好些地方,人家都借故不見,甚至之前關係很好的兩家,連門房都沒出來說一聲,真真是體會到了什麼叫牆倒眾人推。
送年節禮沒送出去,王大人又帶著禮物回了王府。
“老爺,這些禮……”王夫人擰眉道:“一家也不肯收嗎?”
原本是準備了五份禮,可五份都帶了回來,王夫人心中有股氣實在是堵得難受。
“收什麼收?麵都沒有見到。”王大人低垂著頭:“你去查一查咱們賬上還有多少銀子,要不……做生意去吧。”
雖然做官的看不上經商的,但是家裡幾十口人要吃飯,要花銷,什麼收入都沒有,無法支撐下去。
王夫人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一屁股坐下道:“賬上哪裡還有銀子?這段日子咱們到處花銀子,給你找門路,早就花得不剩什麼了。”
王大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就變賣家產,湊銀子做生意,否則當不了官,難道就等著喝西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