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總是開一些苦哈哈的藥,賀敏可不想喝。
到底是自己帶大的孩子,賢妃一看賀敏的眼神就知道,這小人精肯定有什麼事瞞著自己,所以她也沒叫人去宣太醫,而是帶著賀敏去午睡,順便問一問內情。
賀臨璋這邊,直接回了禦書房,麵色看上去並不算好。
張福海將今日的一切都看在眼裡,此時心中隱隱有些猜測,覺得賢妃是在通過三公主爭寵。可他私心又覺得,這賢妃不至於還看不清形勢,明明知道陛下心裡現在隻有皇後娘娘一個,還敢爭寵。
他瞧了瞧皇帝的臉色,立即去沏了一杯新茶端了上來。
“今日之事,你怎麼看?”賀臨璋斜躺在榻上,開口問道。
張福海輕咳一聲:“不知陛下問的是什麼事?”
賀臨璋睜開眼睛睨他一眼:“若是不懂,就換個懂的人來朕身邊伺候,你隨便找個地方歇著去。”
張福海立即請罪道:“陛下恕罪,奴才……奴才知錯了,請陛下彆打發奴才走。奴才從十四歲就跟了陛下,都快二十年了,奴才可舍不得離開陛下。”
賀臨璋:“……”
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他連忙製止道:“好了好了,彆說這麼肉麻。朕問你的事,你趕緊說,旁的一句都彆講。”
張福海這才開口道:“奴才以為,三公主天真可愛,沒什麼心思。今日所為,可能就是湊巧。”說完,看了一眼皇帝,才繼續道:“至於賢妃嘛,早就歇了爭寵的心思,安心替皇後娘娘打理後宮內務,與皇後娘娘之間的情誼,倒也算誠摯。”
“那這麼說,就是巧合咯?”賀臨璋問道。
張福海笑笑道:“陛下,三公主身邊伺候的人多,保不齊是哪個不長眼的胡說了些什麼,三公主人小,沒有分辨能力,又向著賢妃娘娘,所以……所以做了一些小小的傻事,陛下可千萬彆往心裡去才好。”
賀臨璋嗯了一聲,其實他一開始確實是覺得是賢妃故意讓賀敏把自己騙到永泰宮的,但是後來仔細一想,賢妃是個聰明人,不可能做一些不會有結果的事,所以他更傾向於相信張福海的話,是有彆的人在賀敏耳邊說了些什麼。
“有苗頭就防範於蔚然,你盯著些永泰宮,如今皇後有孕,懶理後宮事務,暗中你防著些,務必要讓皇後平平安安誕下這一胎。朕可不想哪個不長眼睛的,在皇後孕期算計了朕,叫皇後誤會朕的情誼。”
張福海趕忙應下,他除了長春宮和長樂宮,其他各處都有眼線,盯著一個永泰宮不在話下。
而賢妃這邊,三歲的賀敏沒多久就被賢妃問出了實情,趁著賀敏睡著,賢妃立即讓人把采薇綁了,直接打了十個板子。
“娘娘饒命,不知奴婢做錯了什麼,娘娘要責打奴婢?”
采薇一個勁兒的求饒,並未意識到自己犯的錯。
“哼,不知道?本宮看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本宮待你不薄,沒想到你就是這樣害本宮的!”賢妃氣不打一處來。
自她入宮之後,就處處受麗妃打壓,後來漸漸失寵。在她最失意的時候,她遇到了陶顔言。她一眼就看出當時的陶美人一定能得陛下長久的喜愛,所以想儘辦法與陶美人結交。
皇天不負苦心人,陶美人後來果然一步步在後宮站穩腳跟,甚至還促成了她收養三公主一事,讓她從此有了個女兒傍身,將來隻要穩穩當當撫養三公主長大、嫁人,她這輩子在宮裡也不會過得太慘。
後來,陶美人當上皇後,還對她委以重任,給她權力,她的生活終於不再是死水一片,有了許多盼頭。可沒想到,身邊這個采薇竟然會挑撥賀敏與皇後的關係,讓賀敏去幫自己爭寵。
簡直就是自以為是,害人害己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