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這奴才已經處置了,那賢妃娘娘又該如何處置?”韓昭儀望著一臉慘白的賢妃,提醒道。
陶顏言吃了一口蜜餞,不急不緩道“韓昭儀你入宮前參加過各家的賞花宴嗎?”
韓昭儀不知道皇後娘娘為何會提起此事,隻好點了點頭“京中各家貴女,年滿十三,便都會隨母親或家中主母參加各家舉辦的賞花宴,臣妾自然是參加過的。”
陶顏言笑道“那你在賞花宴上,有沒有被哪家的夫人特彆留意過,亦或者,對哪家的公子多看了幾眼?”
韓昭儀麵上一愣,有些局促道:“自然是有的,不過臣妾沒有參加兩年,後來就得知要選秀入宮了。”
陶顔言淡淡道:“誰沒有點曾經的少女心事呢,年少時候遇見的驚豔自己的人,未必就是此生相伴的郎君。嫁了人,從了夫,過往的一切就都煙消雲散了,隻要沒有再越雷池一步,誰又能去說三道四?韓昭儀,能明白這個道理嗎?”
韓昭儀連忙點頭:“是,是臣妾一時糊塗,誤會了賢妃娘娘。”
韓昭儀怎麼都想不到,陶皇後竟然沒有拿這件事把賢妃給拉下去,竟然話裡話外還是向著賢妃的。
她驚慌的看了一眼賢妃:“是臣妾糊塗,望賢妃娘娘彆往心裡去,臣妾知道錯了。”
賢妃有些驚詫地看了看陶皇後,垂頭道:“多謝皇後娘娘信任臣妾。”
陶顔言讓清風把賢妃扶起來:“你啊,平日本宮看你辦事還是挺利索的,怎麼遇到像趙公公那種無賴,就束手無策了呢?不管任何時候,你都要明白,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沒做過任何對不起陛下的事,就不要怕彆人拿著莫須有的罪名來誣陷你。”
賢妃受教,再次拜謝皇後:“臣妾也沒想到,多年前的一段過往會被人記在心裡,多年後才發作出來。臣妾平日十分信賴身邊的人,實在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反水誣陷於我。幸得娘娘,才讓臣妾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多謝娘娘!”
韓昭儀站在一旁,腳上像是被蚊子咬了,實在有些站立難安。她現在恨不得趕緊離開這裡,這氛圍真是太尷尬了。
陶顔言瞧她這囧樣,點撥道:“宮中姐妹,都是陛下的人,往大了說,都是一家人。本宮不認為爭鬥才是後宮嬪妃的相處之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未嘗不是一種功德。韓昭儀你這次的所作所為,本宮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本宮希望你以後彆再這樣了,能做到嗎?”
韓昭儀慌忙點頭:“是,臣妾記下了,多謝皇後娘娘提點。”
“好了,那你先下去吧,宮宴可是賢妃精心安排的,可彆辜負了賢妃的一片苦心。”
韓昭儀忙不迭告退,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等出了偏殿的門,她才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方才她真是嚇死了,誰能想到這看上去軟軟糯糯的陶皇後,不苟言笑的時候威壓會那麼大!
也許是得陛下寵愛多了,身上都有了點陛下的影子,叫人難以抗拒。
賢妃被陶顔言留了下來,她心裡在打鼓,不知道皇後還要說什麼。
“這件事,你要好好反思,怎麼就那麼輕易叫人拿住了把柄呢?身邊的人都好好肅清一下吧,這一次,你身邊出了兩個牛鬼蛇神,還都是近身伺候你多年的,你可長點心吧!”
被陶皇後訓斥了,賢妃的心裡卻真正的輕鬆下來,她誠懇道:“是,臣妾聽娘娘的,好好把永泰宮的人都清理一遍。日後協助娘娘打理宮務,也會擦亮眼睛,好好識人。”
陶顔言點點頭:“那你去吧,宮宴好多好菜,本宮害喜,沒有口福,你多吃些補一補。這次的事,你無需放心上,至於趙公公所說的朋友,嗬嗬,若日後傳出什麼風言風語,查到誰傳的,發落了便是。”
賢妃感激不敬,又給皇後磕了個頭,才回了宮宴。
去時忐忑不安,回來之後一身輕鬆,對陶皇後的敬重又加深了一層。
等賢妃走後,陶顔言往旁邊一斜,懶懶的靠在軟墊上:“改日那唐大人進宮,找個機會讓本宮見見,我還挺好奇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
明月有些無語,皇後娘娘這看八卦的心思可都明晃晃的寫在臉上呢!不過她還是點頭道:“是,奴婢關照下去,請勤政殿的李公公來報個信。”
不然還能怎麼辦呢?皇後娘娘想看八卦,那也得讓她看唄。誰家的娘娘誰家寵著,就是這麼沒原則。
等陶顔言休息好了,宮宴也過了大半程,清風和明月扶著她回去,路上遇到了影壹。
影壹今日沒有隱身,就這麼明晃晃的站在路邊,似乎像是在等人。
看見皇後一行過來,影壹立即上前請安:“屬下參見皇後娘娘。”
陶顔言不明所以,好奇道:“影壹啊,這麼冷的天,你不進去,守在這裡做什麼?”
影壹睨了一眼明月,抓抓頭不好意思道:“屬下……屬下想來外麵看看雪景。還有……還有屬下買了幾支釵,今日年節,想送給長樂宮的幾位姑娘,多謝姑娘們平日對……對屬下的照顧。”
“啊?”陶顔言更奇怪了,她看了看身邊的幾個宮女:“你們平日很照顧影壹?都怎麼照顧的?”怎麼嗅出了八卦的氣息……
清風一頭霧水:“奴婢沒乾什麼啊,難道是每次把彩雲做的多出來吃不完的雞腿給了你?”
陶顔言:“……”
雙兒麵色冷冰冰,說的話更冷冰冰:“奴婢也沒做什麼,隻不過跟他打了兩架,輕鬆贏了他而已。”
陶顔言:“……”
明月耳尖已經泛紅,磨蹭了半天才道:“之前,陛下跌下山崖,影壹大哥照顧陛下,奴婢為了感謝,就……就做了一雙鞋送給影壹大哥。彆的什麼都沒乾。”
陶顔言:“……”
清風:“……”
雙兒:“……”
三人齊齊轉頭看向明月,眼睛裡都冒著八卦的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