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之戰若是要贏靠的是什麼?
國力的強盛是基礎,雄厚的國力才能支撐起龐大的軍隊,保障充足的糧草、精良的兵器。
可僅有國力還不夠,還需要英明的將領。
一位懂得排兵布陣、洞察敵軍弱點、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決策的將領,就如同一把利劍的鋒刃,能撕開敵人的防線。
再者,士兵們的士氣也至關重要。
若士兵們對國家忠誠,對將領信服,懷著保家衛國的信念,他們便能在戰場上奮勇殺敵,不畏生死。
而穩定的後方也是關鍵。朝堂上下一心,百姓安居樂業,才能為戰爭提供堅實的後盾,讓前線的將士們無後顧之憂,全身心投入戰鬥,如此,方能在兩國之戰中取得勝利。
陶顔言想一戰把燕國打趴下的想法,背後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賀臨璋沒有給她肯定的答複,隻是輕輕擁著她:“朕儘力,力保此戰之後,十年再無戰事。”
翌日,朝廷給顧憶的軍令便送出了京城,一並啟程的還有新籌集的糧食和給大軍的過冬衣物。
雖然還是八月,但等這批物資送到邊境已經是九月下旬。邊境苦寒,早些穿上保暖的衣裳,能減少士兵們生病的概率,保存戰力。
長樂宮裡,陶顔言剛用完午膳,劉太醫便來了。
“娘娘,上次您讓微臣找個機會給慶和公主診脈,臣去過了,這慶和公主脈象虛浮,像是中了慢性毒藥,不過看診時間倉促,臣沒有查出是什麼毒。”
“慢性毒藥?”陶顔言眯了眯眼睛:“可查得出中了多久的毒?”
劉太醫想了想:“若是按照脈象來看的話,應該不足三個月吧。不過這種毒很難被查出來,症狀也不明顯,就是身感乏力,精神不濟。之前的太醫們去診治過,無一不是開的補氣補血的藥。臣沒有開新藥方,隻讓他們按照之前的藥方繼續服用便可。”
陶顔言聽著他所說的時間,皺了皺眉,三個月,不就是從自己和陛下去了雍王府那趟算起嗎?
陶顔言挑了挑眉,看來這慶和公主果然插手了那日的事,這次中毒說不定就是來自太妃或王妃對她的懲罰,亦或者,是雍王親自出手了。
“娘娘,是否要將消息透露給慶和公主?或者,幫她解毒?”劉太醫見皇後娘娘關注此事,想著可能皇後娘娘是想保住慶和公主,以便為將來兩國議和行個方便。
陶顔言搖搖頭:“她是來議和的公主,身份尊貴,在惠太妃和雍王的眼皮子底下中了慢性毒,你覺得太妃和王爺能不知道嗎?”
她看了一眼劉太醫:“顯然不可能不知道。可若是知道了,卻不插手,這意味著什麼?”
劉太醫的心一驚,想到一種可能,錯愕道:“難道,下毒的就是太妃或雍王?”
劉太醫額頭的汗水都滲了出來,他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
陶顔言麵容淡淡,吩咐道:“這件事你就當不知情吧。”
內宅的鬥爭,遠比想象的殘酷啊。
劉太醫連忙點頭:“是,臣明白。”說完,便退了下去,與在門外等候的李總管剛好遇上。
李總管今日是來回稟外地收糧事宜的,他呈上了賬本,恭敬道:“娘娘,近期一共從外地收購了十萬石糧食,花費了不少銀錢,但都是品質上佳的好糧。這有糧了,心就不慌了。”
之前儲備的糧食被戶部調走充作軍糧,李總管還擔心無糧可用。皇後娘娘有先見之明,讓他張羅從外地大量購買。
陶顔言接過賬本,仔細翻看,點頭道:“做得不錯,因為戰事起,各地恐慌,這糧食關乎著物價的穩定,容不得半點馬虎。”
李總管又道:“原本這次在收購過程中,有幾個糧商想要抬高糧價,幸好冬方立了大功,許多糧食都是從他那邊收購來的。”
冬方的產業就是陶顔言的私產,她自然清楚。
“這幾年冬方在外地吞並了大量農田,開墾種植辦農場,糧食產量頗高。”陶顔言思索片刻,道:“購糧的來源你就不要聲張了,隻要保證價格公道,品質好,不缺斤短兩,從誰那裡買都是買。另外,這些糧食也分彆存放,一部分出售,穩定物價,一部分做原料,還有一部分備著,萬一戶部還要糧草,那就支援他們。”
李總管一聽,微微皺眉道:“這打仗都打了這麼久,難道還沒個勝負?”
白花花的銀子出去,太心疼了!
陶顔言歎了一口氣:“與其隔兩年打一次,不如打一次穩十年。收購糧食的事情你繼續辦,好在這幾年賬上銀錢豐盈,拿著銀子還怕買不到糧食嗎?”
李總管點頭,領命而去。陶顔言看著手中的賬本,慶幸自己之前把冬方派了出去,不但積累了大量農田、產業、財富,還在自己最需要支援的時候保障了糧食供應。
這底氣是自己給的,陶顔言現在的心境無比踏實。
八月十五中秋宮宴,去年慶和公主剛生好孩子沒有參加,今年來了。她與雍王妃一左一右守在雍王身側,看上去和諧異常。
不過因為燕國和大周開戰,朝臣們對這慶和公主都沒有什麼好臉色,她所到之處,人們的目光都帶著憤怒和不屑,連帶著對雍王府也頗有微詞。
幾戶人家的子侄這次也跟著上了戰場,麵對敵方派來的公主更是厭惡非常。
“瞧瞧人家,名義上是來和親的,但根本沒起到任何作用,戰事還不是再起,勞民傷財,簡直可恨!”
“既然沒完成使命,她怎有臉還活在這世上?就該以死謝罪才是。”
“雍王府也管不著她,估計也不去管,否則這樣的和親公主早就該殺了,以謝民憤。”
“你可小聲一點吧,聽說雍王妃至今無所出,這和親公主是平妻,還生下了小郡主,可得寵了。”
“我看這雍王也是個糊塗的,和親的公主怎麼能讓她生呢?就該一碗避子湯喂下去,叫她生不出來。”
雍王府三人聽著眾人低聲傳來的議論,麵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