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臨璋一聽說幾個孩子在偏殿那邊爭吵起來,他不便離開,就讓賢妃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賢妃一來,銳利的目光掃過倒地的大皇子和站在一旁的二皇子、二公主,皺了皺眉。
“這是怎麼了?大皇子何故倒在地上?快扶起來,地上涼的。”賢妃給大皇子身邊伺候的宮人一個眼色,宮人上前去扶,卻被大皇子打開了手。
大皇子賀曄委屈巴巴裝可憐,哼哼唧唧地喊著疼。
賢妃眉頭微皺,沉聲道:“大皇子都叫疼了,還不趕緊把人扶起來去傳太醫!這麼多人伺候著,這點小事都辦不了嗎?”
賀曄趕忙哭訴:“賢妃娘娘,您來的正好,您可要為我做主啊!”他一邊說,一邊指著賀玥:“也不知是我哪裡得罪了二皇妹,皇妹竟然上手就打我,我是不像皇妹這樣學過武功,也沒有母妃照拂,不像皇妹,有護著你的陶皇後。”
賀玥簡直是要氣死了,方才這大皇子可是口口聲聲說陶皇後有了親生子,以後不會護著她和錦安皇兄了,怎麼現在賢妃娘娘一來,他又改口說她是因陶皇後護著,才欺負他的呢?
究竟哪句話才是大皇子的實話?
以往董夫人教授的辯理課程,賀玥也一知半解,到了這種要辯論的時候,她真是詞窮。
她捏了捏小拳頭,又想上去打人了。
感覺到身旁的賀玥氣息微變,小錦安立即上前一步將她攔住,朝著賢妃恭敬行禮道:“賢妃娘娘,大皇兄不知何故,在我與玥兒麵前詆毀母後,玥兒妹妹一時生氣,才上前輕輕推了他一把,哪成想大皇兄竟然就這麼華麗麗的摔倒了,還一直不讓人扶他起來。”
小錦安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簡單陳述了一遍:“賢妃娘娘放心,方才我已經派人去請太醫了,等太醫來給大皇兄檢查完畢,若是傷情過重,那玥兒要受什麼懲罰,我替她受,可若是大皇兄有意碰瓷,那我也是要去父皇麵前分辯分辯的。”
賢妃的目光在二皇子和大皇子兩人之間來回打量,心中已有了幾分思量。
她深知大皇子平日裡的德行,對之前大皇子陷害四公主的事情還心有餘悸,況且,賀玥是賀敏的親姐姐,平日雖然活潑了一些,可從未見她動手打過其他皇子和公主,也知道賀玥並非魯莽之人。
沉思片刻後,賢妃緩緩開口:“那就等太醫來了診治一番再說,不過大皇子一直坐在地上確實不妥,不如先起來好嗎?”
賀曄的一顆心沉入穀底,知道一會兒太醫來了,很可能就會拆穿他的把戲,可他今日就是想要鬨事,就是想要撕下對麵兩個人的一塊肉來。
今日是年節,他身邊沒有母妃陪伴,父皇也不待見,他不鬨出點動靜,心裡就是不爽。
憑什麼他過得不舒服,其他人就能過得舒服?
大皇子身邊的人卻依然沒有上前去扶,賢妃無法,隻好讓自己身邊的劉公公去扶。
可劉公公的手剛碰到大皇子,大皇子便喊道:“你可千萬彆動我,我不僅扭傷了腳,我還傷了腰椎。”
劉公公一臉為難的看向賢妃,作為下人,遇到這麼不講理的主子可太難辦了。
“咦,那是什麼?是一條蜈蚣麼?”小錦安睜大眼睛驚奇地朝著大皇子的屁股下麵看去。
“什麼?蜈蚣?”大皇子一聽那種多腳的生物,便嗖的一下跳起來,直接撞開他附近的劉公公,兩隻腳交叉一蹦一跳,嚇得亂喊:“在哪裡在哪裡,快趕走!”
賢妃也嚇得後退一步,但是看見小錦安戲謔的眼神,她什麼都明白了,原來是小錦安故意說有蜈蚣,嚇唬大皇子的。
賀玥卻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睛放光的上去查看:“在哪兒在哪兒,快讓我抓住!”
對於各種蟲蟲,賀玥是天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