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顏言晚上做了噩夢,夢見生父慕禹在山林中遇上了野獸,被野獸圍攻,奄奄一息。又夢見王行川斷胳膊斷腿,身上一直在流血。似乎有個女子出現,看不清模樣,女子將慕禹給救了,喂下了一碗黑乎乎的東西……
賀臨璋知道她睡不安穩,一晚上都時不時蘇醒一下,撫平她因噩夢而緊皺的眉頭。
翌日一早,孩子們先醒,在外麵鬨著要放炮仗,陶顏言也睡不安穩,索性就起身梳洗。
賀臨璋昨晚也沒睡好,這時候也不得不早起,因為他聽見院子裡予諾和予承都在哭。
也不知道這對龍鳳胎又在爭搶什麼,幾個孩子裡就他們兩個從小打到大。
賀臨璋穿好衣裳,洗漱完畢出去當和事佬,陶顏言還在化妝梳頭。
“父皇父皇,予承欺負兒臣。”予諾抱著賀臨璋的大腿,金豆子已經掛在臉頰上,哭得人心都軟了。
賀臨璋把她抱起來“發生了什麼事?你好好跟父皇說。”
予諾於是斷斷續續說了事情經過,無非是予承不給她點炮仗,每一次剛想上手就被予承推開了。
賀臨璋又看看一臉“我沒錯”的予承,挑眉道“妹妹要玩,你給她玩就是,為何要惹哭她?”
予承仰著頭“可她總不敢點火,又菜又愛玩,半天都點不了一個炮仗。不信父皇就問小寶,連小寶都敢點。”
一旁被雙兒抱著的賀小寶激動的蹬腿“顛顛顛顛。”
賀臨璋好笑,就為這麼點事,一大清早又哭又吵,真合適嗎?
賀臨璋叫人拿了一個炮仗過來,親手抱著予諾點了一個,讓她圓了又菜又愛玩的夢,這才把寶貝女兒哄好。
等回到屋裡,早膳已經擺了上來,一大家子落座,就像是普通人家聚在一起吃一頓早膳一樣,溫馨又和諧。
今日陶顏言要接受各宮嬪妃過來拜年,賀臨章要去一趟大牢,看一下燕國皇帝,帝後各忙各的,幾個孩子要與進宮的各王爺家的堂兄弟玩,每個人都很忙。
原本想冷落燕王幾日,讓他在牢裡多吃吃苦頭再說。但是燕王讓人來報了個消息,賀臨璋覺得這消息有些用處,便親自走了一趟。
張公公讓人搬了一張椅子放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才請皇帝入座。
燕王此刻身上被鎖了鐵鏈,雙腳被綁住,並不能挪動。他一屁股坐在稻草上,身子挺的筆直,氣勢上絲毫不輸賀臨璋。
“打了這麼多次仗,沒想到今日才得見燕王真容,幸會幸會。”賀臨璋笑意不達眼底。
風辰沐挑眉,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鐵鏈“不打不相識,怎麼說也算是有點交情,可大周皇帝這待客之道,實在不敢恭維。”
鐵鏈隨著他的動靜而發出刺耳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牢裡越發清晰。
賀臨璋笑笑“交情不深,仇倒是挺大,若不是燕國興兵來犯,我大周又怎會折損銀子和將士,損失慘重。”
風辰沐輕嗤一聲“你最終都贏了,就彆再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吧!我燕國烏亞城可是戰略要塞,更彆說城內還有一座煙雲山。你們把烏亞城搶了去,不就是好將煙雲山據為己有嗎?”
說到煙雲山,賀臨璋也不再賣關子,開門見山道“聽說你知道如何找到寶藏的入口?你最好實話實說,若你說的有用,朕自然會放你們一行人離開。”
風辰沐猶豫了片刻,才道“其實朕也不能保證說的一定有用,因為這個猜測也是朕後來才發現的,所以朕不遠千裡來大周一趟,就是想將當初送給陶皇後的紫玉玉佩拿回去。那玉佩,有可能是找到寶藏入口的關鍵。”
一說起那個玉佩,賀臨璋就火大,竟然敢明目張膽的給他的皇後送玉佩,這燕王真是活的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