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禦史被大皇子眼神中的陰鷙嚇得心臟狠狠一縮。
他沒想到一個十三歲的少年竟然毒辣到這個地步。
他瞬間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上了賊船了?
賀曄看了他一眼,道“奪嫡之路向來血腥,張大人如此吃驚做什麼?張大人的孫女今年十歲,若是大人助我得到我想要的,那我可以允諾大人,將來我的太子妃就是令孫女,我的皇後也隻能是令孫女。”
張禦史一聽,心思又活絡起來,但是要除掉四皇子,絕非易事。
他歎了一口氣道“老夫能力有限,宮裡也沒什麼人脈,這四皇子養在深宮,沒法接觸啊?”
賀曄笑了笑“過兩日我會以祭奠亡母的名義去福岩寺上香,到時候我會想辦法製造一起我被綁架的混亂,陶皇後要分神想辦法來救我,你去宮裡,把這個毒投到長樂宮的水井裡麵去,沒人會想到是水出了問題。”
張禦史震驚,臉色慘白道“投毒,還是在水裡投毒,那其他人豈不是……”目標太廣,受眾太多,這得殺多少人啊?
張禦史十分抗拒,況且他怎麼混進宮去呢?
賀曄眉目冷峻“唯有此法,才不會讓人看出我們的目標是那個小不點。”
他說完,徑直放下藥包,拍了拍張禦史的胳膊“無毒不丈夫,此事辦好,父皇名下就隻有我一個皇子,那個位置不傳給我還能傳給誰?難道傳給那個民間認回來的?”
一舉毒殺掉兩個皇子,還有比這更好的結果嗎?賀曄為自己的計謀興奮不已。
“可是……這也太瘋狂了。我……我做不到啊。”張禦史為難道。
“現如今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張禦史已經得知了我的全部計劃,若你敢去揭發,我便拉你一……起……下……地……獄。”賀曄直視著張禦史的眼睛,一字一頓說道。
張禦史後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濕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把前程和命運寄托到了一個魔鬼身上。
看著眼前這個隻比孫女大了三歲,眉清目秀的少年,張禦史無比畏懼。
似乎是看出張禦史對自己的懼怕,賀曄笑了笑“彆擔心,你若助我,我不會虧待你的。我與你們張家往後的命運緊緊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送走了大皇子,張禦史坐在書房裡一言不發,整整坐了一夜。
雍王因為暗夜島刺殺皇帝一事,加強了京城內外的防務,得知大皇子要去郊外福岩寺進香,便安排了幾十個侍衛同行,守護大皇子的安全。
誰知道他正在與皇後議事,就見張公公從外麵火急火燎的進來,說是有侍衛回來稟報,說大皇子被一群來路不明的人圍攻,跑進福岩寺的後山,失去了蹤影。
陶顏言和雍王大驚。
“最近加強防務,又是從哪裡鑽出來的刺客?”頂風作案,又偏偏蹲守到了大皇子,雍王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陶顏言也緊鎖眉頭“出行的車駕都是普通車駕,侍衛也喬裝過,難道是湊巧?”湊巧搶劫到了皇子頭上?
雍王道“臣親自去找,娘娘放心,臣一定把人救回來。”
雍王匆匆忙忙而去,心頭的疑雲卻並未消散。
陶顏言在禦書房踱步,她雖然有些焦急,但對大皇子沒什麼感情,自然也不會焦急到哪裡去。
“娘娘,這……要不要把跟去的侍衛和大皇子府的人都查一遍,看看有沒有內鬼?”張公公是安插了眼線在大皇子府的,那眼線並沒有上報什麼,所以他現在也十分擔心,會不會是遺漏了什麼。
“你有辦法查嗎?”陶顏言知道張公公還是有些能耐的,故而問道。
張公公點點頭“奴才按照陛下的吩咐,在各處都有些安排。”
陶顏言了然,就如同她讓常泰在各處也有些安排一樣。
她點點頭,算是默認讓張公公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