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就像是被獵人盯上的獵物一般。
“你可有聽到過梁王妃的消息？”在靖王想要落跑之際，梁王終於開口問道。
靖王想了想，搖了搖頭：“暫時還沒聽說宮裡派兵捉拿梁王妃。”靖王確實沒有聽說，因為陶顔言真的沒在梁王謀反之後派人——她是提前就抓了人的。
梁王鬆了一口氣，都這麼多天過去了，恐怕王妃已經在前往大周與燕國邊境的路上了。
他麵上的鬆弛一閃而過，複又恢複了冷漠。
“你走吧，彆忘了你答應我的事，那是你欠我的。”
靖王眉頭皺得更深，不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應下的事，自然也無話可說，他抱拳朝著梁王行了一禮，這才走出了牢房的門。
令靖王沒想到的是，他一天前剛在梁王麵前說宮裡沒有派兵去抓梁王妃，今日就聽說梁王妃連同梁王府世子和兩位嫡公子都被押送進宮了。
他一得了消息便匆匆往宮裡趕，與一樣前來的雍王碰了個正著。
“奇怪，你今日為何進宮？還如此匆忙？”今日不是三日一朝的日子，像靖王這樣平時喜歡躲懶的人，絕不會辛苦進宮。
靖王著急道：“你沒聽說嗎，皇後抓了梁王妃，我進宮來看看。你說這京城離襄城至少也要走五日，梁王這事剛過，怎麼梁王妃就被抓了？難道，皇後未卜先知，提前動的手？”
靖王細思極恐，若是這樣的話，這陶皇後的手段也太厲害了！
雍王笑笑道：“皇後應該是早就懷疑上梁王了，隻不過苦於沒有證據，才找你幫忙，設局引梁王自爆。至於這梁王妃，恐怕一直被皇後派去的人盯著呢，隻要這邊風吹草動，就立馬抓捕。”
靖王渾身一顫，摸了摸頭：“嗬嗬，怪不得能一步步從良儀走到皇後位，這心思，真是七竅玲瓏。”
雍王有些不滿靖王評價陶皇後的語氣，不悅道：“皇後聰慧，梁王是罪有應得。你彆忘了，這義興堂魚肉百姓，他可沒少從中牟利。”
靖王有些訕訕，總感覺雍王對陶皇後太過於維護了。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禦書房，寧遠侯父子都在，戶部尚書袁大人也在，梁王妃帶著三個孩子跪在地上，陶顔言正在問話。
見雍王和靖王來了，便讓二人一起聽聽。
“經查，梁王這些年通過義興堂斂財超過兩百多萬兩，他在襄城錢莊就存了幾十萬兩，而這些銀子都悉數被王妃你取了出來，你還準備變賣襄城的家產，這是想要去哪裡啊？”陶顔言翻著寧遠侯查到的東西，冷冷問道。
梁王妃麵上十分淡定：“回稟皇後娘娘，我不知道這些銀子是從哪裡來的，王爺讓我取出來用，我便去取了，至於變賣襄城的家產，是因為我爹娘年紀大了，兄弟又不成器，便想全賣了，讓他們陪我一起回京城居住。”
陶顔言聽完，笑笑道：“你彆以為你說不知情本宮就會信你，也彆以為你說要回京城，本宮就不知道你一開始的計劃就是要帶著孩子叛逃燕國。”
禦書房裡的眾人皆是一驚。
“叛逃燕國？這，怎麼可能？”靖王率先不可思議的問出聲來。
陶顔言睨他一眼，便把目光投向了同樣震驚的梁王妃：“本宮說的是真是假，你心裡最清楚。梁王都招了，你還不肯認，你們夫妻可真有意思……”
靖王又瞪大了眼睛，梁王何時招的啊？沒聽說過啊？
雍王怕他誤事，趕緊拉了他一把，用眼神示意他彆再出聲。
梁王妃也有些懷疑陶皇後說的話，她不相信梁王會供出她和孩子們的去向，因為這條去燕國的路是梁王親自定的，還交代她到了燕國一定要聯合燕王，等他將來要舉兵之際，助他一臂之力。
梁王妃冷笑道：“皇後娘娘是在套我的話吧？我不相信！我家王爺絕不可能會說我要去燕國。”
梁王妃很堅定，弄得陶顔言都不好忽悠了。
“是不是你心裡清楚，不過現在也不重要了，梁王起兵謀反就是死罪一條，更彆說他還組建黑暗勢力，為禍一方，魚肉百姓，罪不容赦，已經交由宗人府、刑部和大理寺會審。而你，作為他的王妃，也有連帶責任，你非法侵占巨額資產，同樣要被調查。來人，將梁王妃押入天牢，與梁王一樣審查！”
梁王妃有些急了，她可是襄陽的名門閨秀，哪能受得了這個苦呢？
靖王也覺得陶皇後在對待梁王妃上，有些嚴厲了。他趕忙解圍道：“梁王妃一介女流，也不參與梁王府在越城的事務，求皇後娘娘網開一麵，不要將梁王妃關入天牢，那地方，可不是一個女子該去的。”
陶顔言看了一眼靖王，淡淡道：“不參與越城事務？可她所用所享皆來自越城的供養，你可知道那義興堂殘害了多少無辜百姓？哼，做錯了就要罰，否則這犯罪成本太低了，以後人人害人，還如何維係良好的秩序？”
靖王被她說的啞口無言，雍王又拉了一把靖王，現在他十分想給靖王塞個抹布，好讓他彆說話了。
“皇後娘娘，我確實不知道這些銀子是從哪裡來的，不管你把我關在何處，我都要說，我是冤枉的！”梁王妃因為篤定梁王不會暴露自己，所以大聲道。
陶顔言卻也失了耐心，手一揮，幾個侍衛便進來，將梁王妃押著走了。
“母親，母親……”梁王世子和他的兩個弟弟上前想抱住梁王妃，可還是讓侍衛給分開了，哭得聲嘶力竭。
陶顔言揉著眉心，心想這同樣差不多大的孩子，怎麼就自己養的那幾個軟萌呢？這梁王府的孩子可真是吵死人了。
“陛下發了話，梁王之罪，禍不及子女。你們三個孩子死罪可免，可往後也不能再高高在上做王府嫡子了。你們都走吧，往後要做個好人，可彆學你們的父親。”陶顔言正色道。
三個孩子拜謝，梁王世子要大些，今年已經十六歲，可兩個小的一個八歲，一個四歲，離開了以往被人供奉的錦衣玉食的生活，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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