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的喪事，誰在料理？”
“吏部派去的新任知府在料理，信也是他寄來的，京城的王家他也去了信，前皇後的二弟已經早就病故，所以王家派了個庶子去。”
陶顔言歎了口氣：“去把玥兒叫過來吧，這件事，她有權知道。”
明月應下，去請二公主。
“母後，您叫我？”賀玥高高興興的過來，一看見陶顔言的臉色，便皺皺眉頭，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陶顔言將她拉過來，仔細看了看小姑娘。
小姑娘今年十一歲，比賀萱矮了一個頭，還有些嬰兒肥。
“之前，我們去越城見過你生母，她……她去了。”
賀萱明白陶顔言的意思，眼眶有些泛紅。
“那，有人在她身邊嗎？”賀萱想問的是有沒有人料理王氏的身後事。
陶顔言點點頭：“新上任的越城知府會料理，會好生操辦，若你想去拜祭，我可以陪你去。”
賀玥聽完，思索了許久，搖了搖頭：“不去了吧，上次去見她已經是最後一麵，兒臣……早已想到今日。”
賀玥雖然年紀小，但性格很果斷，也很看得開，無法改變的事實，她不會去強求。
陶顔言把小姑娘抱進懷裡，輕聲安慰：“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她隻是離開了這個世界，說不定會在另一個世界重新生活。你可以傷心，可以在宮裡為她立個牌位拜祭，把情緒發泄完，就好好生活好不好？”
賀玥很少哭，此刻窩在陶顔言的懷裡，被她輕聲安慰，忍不住小聲哭了起來。
明月他們都退下，沒有守在一旁看公主的脆弱。
賀臨璋來的時候，發現陶顔言抱著賀玥在哭，用眼神詢問怎麼了。
明月便低聲回稟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賀臨璋這才得知王氏已經病故的事。他對於王氏雖然已經沒有什麼夫妻之情，但一個故人如此年輕就病故，到底還是讓人痛惜。
賀玥已經哭夠了，眼睛腫腫的從陶顔言懷裡起來，朝著陛下行了個禮。
“斯人已逝，玥兒你，節哀。”賀臨璋拉著賀玥的胳膊又輕聲安慰了許久，這才讓她離開。
殿內隻有帝後二人，賀臨璋的心緒有些低沉。
“陛下才回宮沒多久，一時間千頭萬緒，之前王氏的事臣妾就忘了與陛下說。”陶顔言輕輕拉住他的手：“事已至此，陛下切勿太過傷心。”
賀臨璋反握住她的手：“朕與王氏是少年夫妻，當年她入宮為太子妃的時候才十六歲，一轉眼十五年過去了。朕沒想到，她會去得這麼早。”
三十一歲就病故，確實是太年輕，太可惜了。
“前溫貴妃、德妃、前皇後，還有……麗妃，他們陪伴朕多年，沒想到一個個都先朕而去。”賀臨璋看向陶顔言：“你一定不能離開朕，朕不能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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