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顔言看著慕禹一臉落寞的樣子,也不知該如何勸他,畢竟是黃昏戀,她可以接受,卻不能替他去爭取什麼。
“那……您準備什麼時候離京?我帶著孩子們去送您。”陶顔言問道。
慕禹皺皺眉,擺擺手:“不是不是,我不離京,你搞錯了,我隻是離開這行宮而已。”
陶顔言:“……”
慕禹瞧著她那無語的神情,挑挑眉道:“怎麼?你也覺得我應該回蓬萊島去,此生再也不踏足京城?”
陶顔言癟癟嘴:“我可管不了這麼多,您想去哪裡是您的自由。”
慕禹輕笑道:“我年紀大了,這次出來,能見到你,見到你的孩子,就不想回蓬萊島了。我會留下來,時不時申請進宮見一見你們。人生短短幾十載,餘下的日子我想過得舒心些,了無遺憾一些。”
陶顔言是死過一次的人,自然很能理解他的想法。她笑道:“能無懼風言風語做自己,未嘗不是一種幸運。”
慕禹歎了一口氣:“你都看出來了,我也不想隱瞞你,我確實對太後有幾分……欣賞,希望你不要生氣,也不要怨我對你母親負心。”
陶顔言還是報之一笑:“怎麼會呢?您放心吧,我不會多想,也不會覺得您背叛了與我生母的感情。她畢竟已經離世二十多年了,您對彆人有好感,不是什麼錯事。”
慕禹十分欣慰,他飽含讚賞的看著這個女兒,更加感覺她的降臨是上天給他的恩賜。
“嬌嬌,謝謝你!”千言萬語都藏在這一句謝謝中。
翌日一早,慕禹便拜彆太後,又跟帝後和孩子們告彆,收拾行李離開了。孩子們都很不舍,一直跟著陶顔言一起,送慕禹出了行宮很遠,還依依不舍。
太後坐在窗前發呆,秦公公給她送上一壺新沏好的果茶,想了想,道:“聽說從夏國運來的瓜果新鮮上市了,要不奴才派人去城裡買一些回來給太後嘗嘗鮮?”
秦公公試圖用美食打動太後,讓她彆再沉迷於情傷之中。
“往年也是那些,都吃膩了。”
秦公公又道:“聽說京城新開了好些吃食鋪子,說不定有什麼新奇玩意兒,要不奴才去采買采買?”
太後睨他一眼:“你很閒是不是?很閒的話就去抄寫兩卷經文,抄好了燒給先帝。”
秦公公都快哭了——我閒不閒太後您還不清楚嗎?整日就沒有空閒的時候,就算人不動,這心思也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麼逗您開心呀?
“好了,不想抄經文就下去歇著,省的又在心裡埋怨哀家使喚你。去吧,讓哀家好好靜靜。”
一心想逗太後開心的秦公公就這麼被太後打發走了,一步三回頭,生怕太後在他一個不察之下,垂淚哀怨。
可惜他想錯了,太後就算再不開心,也不會流淚了。流淚又有什麼用?顧影自憐罷了。
“哎,真是無聊啊……”太後長歎一聲,就聽得幾個嘰嘰喳喳的聲音傳來,錦安帶著姐姐、弟弟、妹妹們過來了。
“皇祖母,皇祖母,今日要不要打葉子牌?”
太後的眉頭一挑,狐疑道:“怎麼,你們想跟哀家打?錦安你不是最討厭打牌的嗎?從前叫你玩,你都寧可去看書。”
錦安將懷裡的小胖墩賀小寶放下,讓賀玥牽去一邊玩,笑道:“那是孫兒還未攢夠銀子,擔心一把輸了錢,都不夠賠給皇祖母的。不過最近孫兒攢了許多,勉強可以支撐幾把。”